“苏珊,你可以帮忙带小朋友出去玩会吗?”
沃尔夫医生抬高声音。
随着蓝色帘后的一阵窸窣声响,一名护士从里面走出来,她看到亚瑟父女之后,说道:“可以的。小朋友,跟我出去坐一会吗?”
护士后半句话是对着沙理奈说的,她很和颜悦色。
“去吧。”
亚瑟低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他发觉了医生想要单独谈话的目的。
沙理奈跟着护士苏珊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她所看病的科室属于儿科,所以隔壁并不是病房,而是放着一些沙盘和玩具,方便医生护士们与儿童患者之间建立一些信任联系。
沙理奈坐在桌前,与苏珊一起玩了一会拼图。
大概一刻钟之后,亚瑟才走出了那间诊室的门。
他站在儿童室的门口,透过窗户看着沙理奈一边笑,一边斟酌着将手中拿着的小拼图摆好位置。
仿佛感觉到了注视,小女孩抬起头来,视线在短暂的游弋之后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爸爸!”
亚瑟听到他的女儿喊出了平时对他的称呼,丢下手中的玩具拼图跑过来想要扑进他的怀里。
亚瑟弯腰接住了她。
在这一刻,他忽然想要潸然泪下。为什么命运总是不愿意睁开眼看看他们这些底层人呢?
他分明、分明已经非常努力了。
——就在刚刚,沃尔夫医生告诉他:“从血液化验分析来看,你的女儿极大可能患了白血病。如果要完全确认,还需要做进一步骨髓穿刺进行检查。”
亚瑟并不知道什么是“白血病”,他过去的教育里并没有这方面相关的知识,直到医生通俗地解释,实际是“CANCER”。
在理解对方所说的名词之后,亚瑟如坠冰窖。
他以为,被解雇就是很糟糕的一件事了。亚瑟没想到,上帝还想要从他的手中夺走他本就拥有不多的东西。
他的女儿沙理奈还什么都不知道,正高高兴兴地与他述说着自己在拼图时用的小技巧。
亚瑟只觉得鼻子一酸,他用了很大力气才止住可能汹涌而出的泪水。
“我们待会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里带了些不明显的鼻音,并没有被他的孩子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