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毫不掩饰自己搞权职霸的倾向,令小杭总监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恨不得现在就去小红书上新起一个账号。
「家人们谁懂啊,上班第一天就被职级比我高的傻逼同事针对,我这是招惹到了比格转世?」
要不还是认真考虑一下辞职的事情吧,杭帆十分冷静地想。
在“职场冤种”这个赛道做自媒体,说不定还能比上班更早地实现财务自由呢。
他正绷着脸在肚中腹诽,首席酿酒师却已经变魔术般地端出了一盘奶酪与坚果。
“坐那么远干吗?”
放下盘子的岳一宛,向坐在桌子尽头的那人投去了奇怪的一瞥:“你不会指望我能横跨整张桌子给你倒酒吧?话说在前,我的胳膊可没有两米长。”
“可不敢劳烦您,”小杭总监半点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干巴巴地摆手:“我自己来就好。”
万一这厮午夜梦回,想起自己竟然屈尊降贵地亲手给一个小角色倒酒,心中突发不忿,把我给炒鱿鱼了怎么办?
心思阴晴不定,这是“上位者”这类人的通病。所以杭帆认为,自己的阴暗小念头绝非是杞人忧天。
岳一宛正站在恒温酒柜前,闻言回过头来,斜乜了他一眼道:“哦?你有侍酒师资格证?”
“……没有。”
“那还废话什么。”
首席酿酒师指向指离他最近的那把椅子,十成十的大独裁者语气:“过来,坐这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一瞬的挣扎之后,小杭总监到底还是硬起了头皮,视死如归般地坐到了岳一宛身边。
“你有两个选择。”
说这话的时候,岳一宛正从酒柜里拿出两支红酒。
他手势轻柔且平稳,恍似在掌心中握持的并非是一只玻璃瓶,而是恋人递来的手。
“一,是从头学起。我会按照教科书的标准,来教授你关于葡萄酒的一切知识。”
这人的语气却是一点也不轻柔。
比起传业授道的老师,岳一宛的这番话里反倒更多了几分看乐子的口吻:“不过,能学会多少,那就得看你自己了。我只包教,但不包会。”
这听起来像是一道送命题,小杭总监的脑中警铃大作。
“不会还有考试什么的吧?”
杭帆非常确信,如果自己没能在岳一宛的手底下混出个及格分,这事绝对会被harris拿来大做文章。
“谁知道呢?”
岳一宛微笑,活脱脱一条对着猎物咧开嘴的鳄鱼:“如果我兴趣来了,或许也会给你安排一下月度考核。”
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杭帆有气无力地想。
他已经开始思考罗彻斯特集团的裁员赔偿是多少钱了。
“但你还有第二个选择。”
旋开了手中的海马刀,岳一宛手起刀转,利落地摘掉了瓶身顶部的锡纸酒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