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那小娘子又不是吴家?亲生的,说到底不过是继父继母,如果他们没有苛刻她,岂会想不开投河?”
“嗐,前阵子曲氏在汪家?巷子跟张家?大?闹,刚才见小娘子长得也?不是歪瓜裂枣,何至于要嫁到张家?做填房当后娘啊,多半是你?们吴家?不要良心,这才急得投了河。”
面对众人的恶意?揣测,吴安允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满面懊恼,“闭嘴!都给我闭嘴!”
有人看不惯他的态度,出言讥讽,“吴大?掌柜急眼?了,今日萧掌柜可别把吴家?小娘子交出去,若是有个?好?歹,你?可脱不了手。”
“对啊,我们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的,就算要交还给吴家?,也?得是交到她亲娘手上。”
萧五娘应道:“我正有此意?,若吴掌柜要讨人,还请曲氏亲自过来领人,日后有什么说法,我也?不会落下诟病。”
“对对对,让曲氏来认领,她是吴小娘子的亲娘,交到她手上,出了什么岔子,萧掌柜也?担不了责。”
“是啊,可不能让好?心人寒心。”
人们七嘴八舌唾沫星子横飞,听得吴安允脑门子嗡嗡作响。他无比理解当时林晓兰为什么不敢出面,定会被骂死。
“诸位,我吴安允行得正坐得端,若真干出丧尽天良之事,衙门不会坐视不理!你?们有不满的,只?管让衙门来评理决断!”
他态度强硬,先礼后兵,非要把吴珍带走。萧五娘不满他的强势,茶叶铺的小厮上前阻拦。
吴家?的家?奴们纷纷上前推人,此举把萧五娘激怒了,大?声道:“吴掌柜,你?今日若敢在我萧五娘的店里欺人,必闹到衙门去讨要个?说法!”
吴安允阴沉道:“吴珍是我吴安允的女儿,你?萧五娘有什么资格扣押?”
又道,“我既然来了,自要把她带回去,该请大?夫就请大?夫,该问清缘由就问清缘由。此乃我吴家?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做主!”
眼?见双方?要杠上,吴珍由茶叶铺的婆子搀扶出来,弱声道:“我不要回吴家?,他们要害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把动怒的双方?吸引了过去,所有人都看向她。
吴珍眼?眶泛红,颤着手指向吴安允,一字一句道:“我阿娘被他们关押起来了,他们要害死我。”
众人哗然。
萧五娘厉声道:“吴大?掌柜,你?的女儿亲口指证你?要害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吴安允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抽搐,显然气急,恨声道:“孽女,你?休要血口喷人!”
吴珍无视他的愤怒,泪眼?婆娑道:“请萧娘子救救我,他们为了从阿娘手里逼问出西奉酒的配方?,时常对我辱骂责打,不给饭吃,不允我出门,更不准我见阿娘。
“阿娘被关在酒坊,我被关在吴家?,已经好?几年了。今日好?不容易才哄骗他们逃了出来,若被送回去,只?怕活不了几日了。”
她说得声泪俱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引得众人生怜,围观的人们纷纷大?骂吴安允畜生不如。
那男人体面全无,丑态百出,愤怒之下要去把吴珍带走。
仗着家?奴带得多,他用强硬手段去拖拽吴珍,不曾想围观的人们仗义出手,纷纷上前把吴家?人拽了出去。
现场一片混乱,吴家?的家?奴们被拽出去打了一顿,包括吴安允都挨了几拳。
茶叶铺的小厮怕吴家?再次出手,手拿棍棒站在门口,不允他们进门。
一些?有侠义心肠的大?汉杵在门口,护吴家?弱女,实在看不惯吴家?欺人太甚。
这事闹得着实大?,茶叶铺周边围了不少人,桥上也?挤满了人看热闹。
吴安允心中怨憎,恨吴珍把他当猴耍,铁了心要把她带回去处罚,怒叱道:“孽女,我辛辛苦苦养了你?十四年,幼时你?体弱多病,我请大?夫来来回回,从未有过一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