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主簿得空了给我写一份购买高粱的?契约。”
“嗯。”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挣钱真?的?好难。”
“???”
“我若是淄州的?刺史,把赵岳之养肥了定?会?宰他。”
“黑吃黑?”
“有道是一鲸落,万物生。这么一个巨贾,且垄断的?又是粮行,若是心有仁义道德还好,倘若是个不开窍的?,于淄州百姓来说,无异于是个灾难。”
宋珩淡淡道:“士农工商,商人重?利轻义,大多数如此,若不然老祖宗怎会?把它排到最后?”
又道,“赵岳之靠洗黑钱发家,就别对他存在幻想了。”
虞妙书沉默了阵儿,忍不住问:“我心中有一个疑问,他哪来的?黑钱洗?”
宋珩:“官吏贪污受贿累积下来的?钱银可洗,杀人越货抢来的?财物可洗,民间聚众赌博大额钱款可洗,甚至走私军器与敌国?换钱,花样多着?去了。一个走黑路起家的?人,总有他的?门路。”
一番话下来,虞妙书听得咋舌。
她还是太老实了,人若是太干净,是挣不了大钱的?。
在某一瞬间,宋珩的?形象又拔高了几?分,他懂的?东西实在太多,无论是官场上的?套路,还是民间黑暗,似乎都晓得一些。
“宋主簿。”
“???”
“我实在对你这个人好奇得紧。”
“……”
宋珩沉默是金。
知道她一直都想扒他,只?要不进京,他的?皮就扒不掉。
到了宋珩的?家门口,他厚着?脸皮把那两盆珍贵的?菊花讨要走了,虞妙书不满道:“就不给我留一盆?”
宋珩无情道:“这是秋菊,过不了冬,明?府养不活,就莫要糟践了。”
虞妙书:“……”
见她一脸不服,宋珩又怕伤了她的?自尊,耐着?性子问:“明?府还有什么话想问吗?”
虞妙书憋了许久,才道:“我觉得宋主簿看起来……”
宋珩:“???”
虞妙书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冷不丁道:“很贵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