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
虞妙书显然有些生气,把帕子砸进她手里,继续道:“扶贫是官府干的事。”
张兰跟在?她身后,问:“郎君打算如?何应对?”
虞妙书:“他们想分?一半利,也无?妨,得靠自己去挣。”
张兰:“???”
虞妙书吩咐道:“明?日娘子把往年通过粮行渠道买卖的账目给我看看,粮行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来分?一半利。”
张兰应是。
翌日酒坊从建成运营到至今的所有账目都?呈了上来,刨除当地内销的外,通过粮行售卖的金额高达上千贯。
虞妙书后知后觉咋舌,难怪他们盯上了这块肥肉,真的有利可?图。
但这些只是毛利。
刨除人工、粮食、场地租子、酒坛包装、渠道佣金那些,所剩的也不过两三成利。
初期为了把西奉酒的名气打出?去,采取薄利多销的策略攻占市场,事实证明?很有效果,若不然粮行哪里会心动?
虞妙书心中一番盘算,之前就有心思找经销商,既然粮行想讨更多的利益,索性成全他们。
就看他们有没有本事取。
拿定主意后,虞妙书让宋珩去跟牛掌柜谈。这些小虾米,还?轮不到她这个父母官出?面洽谈。
宋珩得知她的打算后,不禁佩服起她的经商头脑,或许她不该做官,该做一名商人。
领了差事,宋珩去往粮行。
牛掌柜见到贵人,连忙出?来接迎,口?里直呼稀客。
宋珩指了指他,故意道:“你这老小子,背地里净干些混账事,让我们明?府发了好一顿火。”
牛掌柜一头雾水,困惑问:“宋主簿此话何解?”
宋珩:“你们粮行是睁眼瞎吗,明?明?知道现在?衙门?在?大?力扶持西奉酒,要?把它打造成咱们奉县的地方特色,还?这般在?背后使?坏。”
牛掌柜恍然大?悟,“哎哟”一声,忙诉苦道:“宋主簿言重了,牛某不过是分?行的一个掌柜,哪里有本事左右总行的意思啊?”
当即向他诉了一番苦水。
宋珩冷哼两声,被他请上二楼。
牛掌柜备上茶水伺候,宋珩坐下,也不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道:“今日我过来,便是与牛掌柜商议让利一事。”
牛掌柜心中忐忑,晓得肯定要?挨一番训的,哪晓得宋珩居然道:“你们粮行想要?一半利,也不是不行,不过……”
牛掌柜眼睛一亮,“不过什么?”
宋珩严肃道:“据我所知,先前西奉酒通过粮行卖出?去,你们只抽取渠道佣金,但压货的风险是一点都?不担的,是吗?”
牛掌柜点头。
宋珩:“你看,酒卖不出?去,大?不了又返还?回来,佣金照抽不误,粮行是稳赚不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