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大周有数十个州,若每个州都像淄州这般,何其强盛。”
魏光贤颇有几分感慨,“照爹这么说,只怕过不了几年,虞长史就要到京中去了。”
魏申凤:“我年纪大了,兴许等?不到那日了,但你们可以。”
“爹莫要说丧气话,你还要长命百岁呢。”
魏申凤笑了笑,“只怕难熬了。”
朔州的沙糖着实甜蜜,虞家二老也有,他们特地分些给李县令送去,说是朔州呈送给皇室的贡赋。
李县令受宠若惊,忙道:“虞长史那般操劳,本官实在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啊。”
虞正宏摆手道:“明府客气了,不过是小?小?心意,让你尝个鲜。”
李县令道:“沙糖可金贵,据说京中那边一两都得二十八文呢。”
虞正宏诧异,“这般贵吗?”
李县令点头,“寻常地方可消受不起?,也得是京中那些王公贵族和富商才敢享用。”
他这般说,虞正宏当即在心中算了一笔账,自?家闺女寄送来的沙糖折算成钱银,可不少。
早晓得就少送点给李县令了,肉疼!
若是在现代,看到他们的反应,只怕会觉得滑稽。
但发展的过程一点都不好笑。
物资匮乏的时代,浪费耕地种植竹蔗制糖简直是大逆不道。
不吃粮食会死,但不吃糖不会。
李县令其实是理解不了朔州大力发展沙糖的,纵使他知道当地民乱严重缺乏人口劳力,也接受不了耕地不种庄稼。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土地何其珍贵,就该种庄稼糊口。
不过沙糖是真的甜,他的夫人柳氏很喜欢。
在奉县这样的小?地方,卖沙糖的铺子甚少。
当地不出竹蔗,也没法制糖,只能从外地引进,运输成本自?然转嫁到购买者?头上。
“那虞家当真大方,这般金贵的东西?,说送就送。”
木盒里的糖砖着实喜人,闻着香香甜甜,叫人馋嘴。
李县令捋胡子,道:“这还是我从官以来,收到的第一份沙糖。”
又道,“听说还是呈送给皇室的贡赋呢。”
柳氏“啧啧”两声,“连皇室都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