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是李致给她?办理的,像宋珩这种书笔史没有编制,地位也低,既然是她?带过?来?的,也一并录入了。
办好手续后,李致领着她?去办公房,是单独的厢房,里头还配有休息床铺,以便午休,条件可比之?前的朔州奉县那些?好多?了。
到底是上州州府,不仅办公场所不错,给他们安排的官舍也好,是一处独立的院子,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而且干干净净。
更或许,这是专门给虞妙书开的后门,算是赔罪。
她?吃不得苦,对办公场所和?住宿挺满意,心里头稍微舒坦了些?。
整个下午李致都带着她?熟悉州府各部,同她?介绍日后的同僚。
鉴于先前她?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州府,人们不禁好奇这位圣人钦点的刺头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事实证明,钦点总是有原因的。
倪定坤脾气暴躁,已经?是彻头彻尾的老油条了,早就对湖州的烂摊子深感无力?。
这两?年?的大旱,令湖州深陷泥潭,治理得烦不胜烦。而今上头指派了这么?一位人过?来?,名不见经?传,倒要看?看?对方怎么?让湖州翻身。
虞妙书受不得穷,首先就是问仓曹那边的财政收支,自然惨不忍睹。
也因为旱情,这两?年?朝廷免了赋税,并且还下拨了赈灾粮,但也仅仅只是杯水车薪。
州府缺钱,缺粮。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里头没有钱粮,着实难以破局。
接风宴那天,州府里的官吏们特地款待,法曹高进再三保证定会妥善处理县衙那帮差役胡作非为。
虞妙书直言道:“想?来?我虞某也不是第?一个被他们讹诈的了,当地的治安,有点乱呐。”
倪定坤打圆场,“管束不周,当该罚酒。”
虞妙书举杯敬他。
倪定坤故意道:“听闻虞长史以前曾在朔州出任长史,不知那边如今是何情形?”
虞妙书笑了笑,不答反问:“使君可曾听闻过?朔州沙糖?”
李致接茬儿道:“下官倒是听说过?朔州的沙糖,好像还是呈送给皇室的贡赋呢。”
虞妙书点头,“李功曹所言不假,一年?新制的沙糖得给皇室呈送十石去。”
倪定坤道:“沙糖金贵,只怕当地老百姓得费不少心思。”
虞妙书:“不瞒使君,朔州的村民时不时都能获得糖渣,只怕是大周老百姓里,食糖最多?的村民了。”
此话一出,众人半信半疑。
虞妙书当即向他们炫耀朔州的战绩,说过?去的时候连州府都没有,官吏被杀了大半,满地狼藉,百废待兴。
倪定坤也不禁生出几分兴致,因为她?说话极有技巧,让他们代入到那个场景,该如何把朔州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