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开罗向德的房门?,客房里还?有一位个子高,脸瘦长的男人。
见到熟人,罗向德也欢喜,行礼道:“虞长史,久别重逢,别来无恙啊?”
虞妙书也高兴不已,拍了他一掌,用夸张的语气道:“今日能在湖州见到罗掌柜,虞某三生有幸。”
“不敢当!不敢当!”
两?人相互打趣了一番,罗向德当即向她?介绍同伴韩显隆,说他是京城的粮商。
虞妙书两?眼放光,好似对方是金元宝一般,压制不住欢喜,简直是恩人呐!
几人寒暄一番,在客栈里寻了一间包厢叙旧。
刘二则守在外头。
人们吃茶闲聊,罗向德好奇不已,试探问道:“虞长史怎么调到湖州来了?”
虞妙书摆手,“别提了,三五几日说不清楚。”
顿了顿,“现今朔州沙糖在京中可走俏?”
罗向德:“走俏,物美价廉,谁不喜欢。”
虞妙书点头,“朔州那边可有出过岔子?”
“不曾,有古刺史把?关,你只管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
双方又说起湖州目前的处境,虞妙书发愁道:“这边的粮价居高不下,前阵子一斗米三十六文,我查抄了好几家?粮商,粮价降了许多,但还?是太贵,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呐。”
罗向德道:“湖州受旱草民也听说过,朝廷好像也放过几批赈灾粮下来。”
虞妙书叹道:“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当地百姓饿死了不少,遇到寒冬,则更甚。”
又道,“去年我过来时,路边的冻死骨比比皆是,秃鹫啄尸,惨不忍睹。”
她?细细讲起过来看到的情形,对面的韩显隆冷不防道:“韩某倒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虞妙书做“请”的手势。
韩显隆迟疑片刻,方道:“实不相瞒,以前京中的粮商曾来过湖州,但进不了,做不了这边的生意。”
虞妙书顿时便明白他的意思?,定是苏少伯那帮奸商联手打压挤兑,只为把?湖州粮价垄断牟利。
“这回能进,官府上下我能做主。”
韩显隆半信半疑,“当真?能进?”
虞妙书点头,“能。”
又道,“州府里的人知道我是圣人钦点过来的,不至于作死阻拦。”
得了这句话,罗向德肃然起敬,韩显隆道:“有虞长史这句话,韩某就彻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