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进入后院厢房,不敢发出声响,悄悄把孙嬷嬷拉出去,送上拜帖道:“孙嬷嬷,这是州府送来的拜帖,有一个叫什么长史的前来拜见我们县主。”
孙嬷嬷接过拜帖,她认得字,看过之后,道:“且让他们在前院候着?罢,这会?儿?县主还没起,愿不愿意见另说。”
婢女点头,却未下去传话?,而是小?声道:“嬷嬷去看看吧,那位长史生得很俊。”
孙嬷嬷皱眉,没好气戳她的额头,“小?小?年?纪怀什么春。”
婢女捂住额头,笑着?道:“嬷嬷定要去看看,你去看了?就知道。”
当即附到她耳边嘀咕了?两句。
孙嬷嬷诧异,把拜帖收进袖袋,倒要看看那位长史生得甚么模样。
此刻虞妙书他们还在前院候着?,也没个茶水接待。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什么王公贵族没有见过,何况你一个小?小?的长史。
他们的县主才到湖州,每天递请帖拜见的人可不少,什么人都想钻空子?攀交情,哪有那个闲心接待。
虞妙书也把这次拜见当成过场走走,一点都不上心,毕竟她忌讳跟京城人接触,怕掉脑袋。
赖宣有点不满,来一趟连口茶水都没有,虽然官不大?,好歹也是湖州的代理刺史,这傲慢的态度着?实叫人不痛快。
虞妙书低声安抚他几句。
孙嬷嬷过来时,正看到他们在说话?,婢女说穿月白衣袍那个就是长史。
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孙嬷嬷就知道婢女为什么说对?方生得俊了?。
亦或许跟俊没有什么关系,而是那人身上的气质,很像死去的徐佑生。
他们都是差不多的文士形象。
孙嬷嬷跟在县主身边,见多识广,京城什么俊俏郎君没见过。
那位长史的身量在北方人里算不得高大?,偏中等。但气质却是顶好的,干干净净,五官也生得正,唇红齿白,模样男生女相,有几分英气。
样貌上没有徐佑生俊俏,气质形象却甚好,清朗风流。
孙嬷嬷很有默契的同婢女对?视,算是心照不宣。她主动朝二?人走去,问道:“请问,哪位是虞长史?”
虞妙书见她衣着?体面,猜测应该是县主身边伺候的仆人,朝她行礼道:“下官便是湖州长史。”
孙嬷嬷回礼,面带微笑道:“实在不巧,昨日县主从崇光寺回来,沿途车马劳顿,实在疲乏,这会?子?还未起,还请二位郎君稍等一会儿,待老奴去报与县主。”
她说话的态度极其客气,两人连忙应叨扰了?。
孙嬷嬷把他们领到偏厅候着?,命人送上茶水等物招待,说要先去汇报县主,见与不见都会?回话?。
虞妙书客气道谢。
孙嬷嬷退了?出去。
当时虞妙书也未多想,女郎家嘛,梳妆打扮也得耗些时间,见不见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