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远舟没有吭声。
文应江套他的?话,故意道:“皇太女曾问过我?,对此?人的?看法。”
黄远舟打起精神?,“不知文御史如?何评价?”
文应江回道:“自然如?实奉告。”
黄远舟自言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文应江倒是挺诧异虞妙书居然还有黄远舟的?门路,遂说道:“今日黄郎中来访,着实让文某意外。”
黄远舟摆手,“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看天色不早了,再晚些坊门关闭就没法回去,黄远舟并未逗留多久,起身告辞。
文应江送他离去。
稍后回到房里,老?母姚氏问是何人到访,文应江粗粗说了说。
姚氏沉吟片刻,方道:“那?女郎倒是了不得,在官场上厮混了十一年,竟然未露馅,且还步步高升,只?怕连寻常男儿都不如?她?。”
文应江苦笑道:“这事可大可小。”
姚氏好奇问:“我?儿何出此?言?”
文应江:“全看皇太女的?意思,她?若想保下来,此?人的?前程自不消说,她?若不想保,就只?能做冤魂了。”
姚氏:“你甚少夸过人,能开金口?夸赞,可见是欣赏的?,若是能保下来,于朝廷来说也有益处,就看她?能不能过圣人那?一关。”
文应江坐到一旁道:“阿娘看事情到底通透,不过圣人那?一关只?怕难过。”
他们确实说得不错,杨尚瑛这一关不容易跨过,毕竟是欺君之罪,肯定要是押送进京审问的?。
徐长月从中斡旋,最后这件差事落到大理寺少卿庞正其头上,差他去往湖州办理此?案。
庞正其五十多岁,任大理寺少卿,从四品上。他跟徐长月都是一路人。
领到差事后,二人曾私下里见过一面,徐长月幽幽道:“他会同你一起回来。”
庞正其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徐长月继续道:“成败在此?一举,我?会想法子?说服殿下保住虞妙书,只?要待殿下继位,便是翻盘清理宁王的?时候,你这边断不能出任何岔子?。”
庞正其隔了许久才?道:“他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的?。”
徐长月皱眉,“我?不清楚其中内里,但既然传信过来,可见自有打算。”
庞正其沉默。
两人都不再说话,似乎陷入了冗长的?沉寂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庞正其才?再次道:“靖安伯那?边……”
“你无需费心,现在就等着用?冒名顶替案作导火线,诱使殿下把火烧到宁王身上。”
又道,“圣人熬不了多少时日了,只?要殿下能顺利继位,待七郎回来,殿下势必会权衡利弊,重?启谢家案,我?们双管齐下必送宁王归西。”
提到宁王,庞正其恨得咬牙切齿,不满道:“去年湖州赈灾粮一案都已经烧到宁王身上了,可是他到圣人跟前啼哭一番,便推脱得干干净净,实在让人厌恨。”
徐长月无奈,“圣人已经老?了,自从大殿下病逝后,头脑就愈发的?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