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曲云河的酒坊就有些尴尬了,那招牌还?是虞妙书亲笔题的,如今她落马,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这种名人效应是柄双刃剑,既能给酒坊带来效益,也能带来负面。
曲氏西奉酒在奉县是数一数二的地方?特色,甭管外面如何传扬,虞妙书的口碑在当地还?是很能打的。
奉县百姓受过她的益处,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还?引以为傲,觉得一个女郎有这番才干,委实了不得。
更有甚者,还?教导家中闺女学习虞妙书不畏艰难的无畏精神,典型的慕强心理?。
只要你够强,人们就崇拜。
面对突如其来的形象危机,曲氏母女已经做好了生意受损的打算。这些年酒坊也挣了不少钱,收紧些也无妨。
夏天魏申凤在祖宅养老,八十六的老头活一天算一天。这些年老眼昏花,耳朵也背了许多。
隔房侄子魏光敏在衙门当差,休沐回来同他说起?听到的传闻。
魏申凤不信,他佝偻着身子,没好气道:“你这小儿?,忽悠我这老头子不成??”
魏光贤也不信,笑?着打趣道:“敏齐休要糊弄你二叔,爹虽然老眼昏花,但脑子很清楚。”
魏光敏:“嗐,是真的,起?初衙门里的同僚都不信,但外头传得实在是疯。”
当即把虞妙书是怎么败露身份一事细细道来,听得魏申凤更不信了。
魏光敏也觉得像鬼扯。
三?人就虞妙书落马一事议了会儿?,魏申凤想过很多种落马的可能,唯独没有想过居然是冒名顶替,女扮男装,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他虽然不信,到底不大痛快,曾经那般看好的门生,竟然就这么落马了。
魏光贤也觉得可惜,说道:“此人甭管是男是女,也算是才干之人。从咱们奉县到朔州,再?到湖州,步步高升,若再?给几年,升迁到京中朝廷也不无可能。”
魏申凤想了许久,方?道:“七郎备笔墨,给京中的黄郎中写一封信去,问问他就知道了。”
魏光贤应是。
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按照原计划,庞正其打算拖延到入秋进京。
六月酷暑奔波实在艰难,他们只在上午或下午很晚才赶路。
虞妙书脱了镣铐,已经跟押送她的官差们混熟络了。就连庞正其平时话少,也不禁多了些。
女监樊少虹也对她的态度和?气许多,虞妙书自来熟的性子有时候会引得众人失笑?,说话间?也没有先前那么拘谨。
在他们不紧不慢赶路途中,京中圣人的病情愈发严重。
杨焕日?日?守在身边,不敢有分毫懈怠。
直到某个暴风雨来临的夜晚,她实在困倦,坐在椅子上打盹。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她,她困倦睁眼,周边却?什么都没有。
正困惑时,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紧接着雷鸣声响,把杨焕惊醒。
她猛然睁眼,殿内烛火跳跃,外头霹雳炸雷由远及近。
杨焕的视线落到床榻上,杨尚瑛仍旧跟往常那样躺着,不见丝毫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