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颂兵硬着头皮道:“老夫害怕什么?”
宋珩幽幽道:“当年撕毁大?周与乌达尔协议,被?突厥人残杀的百姓和将士们,吕公可曾梦到过他们?”
吕颂兵瞪着他,默默拽紧了拳头。
宋珩继续刺痛他,一字一句道:“为了把大?殿下拉下马来,不惜以大?周边境百姓和将士的性命做赌注。
“吕公啊,不知你午夜梦回时,可曾见到过他们哭喊求饶的模样??你钟爱的将士被?突厥人割下头颅时,又是?什么感?受?”
似听不得这些,吕颂兵失态道:“你闭嘴。”
他不愿去回想那些惨痛的过往,大?周与突厥缠斗了上百年,眼见那场与乌达尔的议和能共同抵御突厥侵袭,却因谢家通敌案撕毁了协议。
不仅跟乌达尔交恶,突厥更是?猖狂至极,此后大?周边境陷入了长年累月的侵袭中。
突厥是?游牧民族,来无影去无踪,随打随跑,随抢随杀,难以周旋。
甚至可以在国力虚弱之时占据北方领土,算是?大?周的牛皮癣了。
吕颂兵征战沙场数十?年,可以说对突厥头痛至极,而今听宋珩提起,更是?恨得牙痒。
眼前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是?一场灾难,他视他为瘟疫,驱逐道:“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不妨明说。”
宋珩平静道:“不知吕公可曾听说过湖州冒名?顶替案?”
吕颂兵皱眉,“老夫知道,湖州长史女?扮男装冒名?顶替,现在正在三司会审。”
宋珩行拱手礼,“谢某有?一事?相求,还请吕公应允。”
吕颂兵:“???”
宋珩:“据说圣人对虞氏颇为欣赏,但因其犯下欺君之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吕颂兵不耐烦道:“你直说想让老夫如何??”
“联名?上书保虞妙书性命。”
此话一出?,吕颂兵被?气笑了,没好气道:“小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让老夫作死,老夫虽年纪大?了,但还没糊涂。”
宋珩卑鄙道:“若宁王知晓吕公曾私下与谢某见过面,不知他作何?感?想?”
“你!”
“只要?吕公愿意出?面牵头,朝中自有?人会站到你身边,他们会与你一并上书保虞氏。”
这话把吕颂兵唬住了,心想那厮难不成已经把朝廷渗透成了筛子?
他的眼皮子又跳了跳,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狐疑,“一个?小小的长史罢了,何?至于惊动满朝文武?”
宋珩并未回答,只道:“那是因为朝中还有清流砥柱,知晓大?周的病症在何?处。”
吕颂兵闭嘴不语。
宋珩根本就不是?来商量的,而是?威胁,说道:“谢某会一直在京中,吕公最好乞求谢某别被?宁王抓到,若不然,谢某这张破嘴,指不定什么话都乱说。”
吕颂兵指了指他,想破口大?骂,又怕招惹其他人暴露了对方的行踪,只得硬生生忍了下去,阴森森道:“老夫的后花园倒是?缺不少花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