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低头整理裙裾,黎淮叙不动声色打量她。
云棠身上的裙子跟他的衬衣是同色同料,黑色抹胸长裙,没有一丝多余的花纹和装饰,利落简单。
云棠整好裙摆,昂头冲他笑:“裙子真好看。”
她做设计,知道越简单的裙子下的功夫要越多,从布料到维度,从走向到褶皱,一丝一毫都要精心设计。
黎淮叙微微点头:“品牌经理眼光好。”
话说着旁人,但他眼神中不加掩饰的赞美是对云棠。
云棠觉得脸热。
庄廷的电话很适宜的打进来,云棠接起:“庄廷。”
余光中,身旁男人身体好像坐直了些。
庄廷说明天是周六,问她要不要回学校分葡澳特产:“明天上午葛朗台在院里有个讲座,正好我要去帮忙。”
云棠飞快的看了黎淮叙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庄廷:“我今晚再跟你确认好吗?”
“好,”他说,“你吃晚饭了吗?”
云棠说还没。
她不好在黎淮叙身边讲太久电话,于是直接跟庄廷说再见:“晚上再和你联系。”
黎淮叙忽然开口:“你这位同学经常打给你?”
云棠说还好,把手机放进和晚礼服一套的小手包里:“他是班长,像我这种在外面实习的同学,他都要经常联系的。”
“晚上还有别的安排?”
他又问。
黎淮叙看着她,眼眸乌沉沉的,像有旋涡。
云棠将视线移到车窗上,摇摇头:“没有。”
黎淮叙不再讲话,云棠也不知还该说些什么。
没来由的,云棠记起昨夜。
她今天的座位,是白莹子昨天坐过的位置。
裸露的肩膀贴在细腻的真皮座椅上,云棠一想,皮肤便生了一层潮热,好似有些黏腻。
她刻意朝前坐直身体。
黎淮叙看过来:“不舒服?”
云棠说没有,找借口道:“怕把后背压皱。”
黎淮叙说无妨:“是人穿衣,不是衣穿人。不必太在意。”
还真是财大气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