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叙二十来岁接过重担,虽有老楚总保驾护航,可他自己若没有些雷霆手腕和狠戾作风可收服不了一众老臣的心。
别说庄廷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男孩。
就算各位董事彼此刀光剑影,闹得不可开交,黎淮叙也只需要用眼神扫一扫,便各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造次。
庄廷一败涂地。
黎淮叙转身握云棠的手:“走。”
两人正要上车,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院长带着领导们快步追来。
云棠有些不知所措。
黎淮叙按住云棠肩膀向下压,示意她上车。
云棠会意钻进车里,黎淮叙从外面关上车门。
院长快步上前,额头渗着汗:“黎董大驾光临,真是意外之喜,”他伸手相迎,“今天毕业答辩和拍照,场面有些混乱,见谅。”
战乱后的南江学堂几近废墟。是信德集团让它蜕变为南江大学,还为其持续提供奖学金和实验室经费。
作为信德董事长,连书记和校长见了黎淮叙,也要客客气气喊一声‘黎董’。
他伸手跟院长短暂相握,继而颔首:“我只是过来办些私事。”
私事。
院长和一众院领导的眼神不受控制的飘到车窗上。
只是车窗被烈阳照的一片漆黑,除了自己的倒影,其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黎淮叙面上略有不悦。
闫凯在旁轻咳一声。
院长悻悻收回视线,又邀请黎淮叙:“中午咱们略坐一坐?”
正式场合里,院长的级别不够与黎淮叙单独讲话。今日他运气好,白捡一个漏,自然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留下黎淮叙。
院长的心思太急切,明晃晃写在脸上,让黎淮叙生出些许燥意。
他仍礼貌道谢:“我后面还有行程,您不必客气。”
闫凯上前拉开车门,不动声色地隔开众人视线。
黎淮叙简短道:“今日事多,我不多打扰,再见。”
认出黎淮叙的学生越来越多,手机镜头纷纷对准这边。
黎淮叙上车时轻扫闫凯一眼,对方会意颔首。
普尔曼迅速驶离现场。
云棠从后车窗里看院长一干人的身影,有些惴惴:“你居然拒绝我们院长的邀请。”
黎淮叙毫不在意:“院长而已。”
云棠吐吐舌头坐回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