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抬手抵在他肩上:“让我下来,”她轻声说,“会有人来。”
黎淮叙不动,只说:“我给你带了礼物,上午让钟姨放到家里。晚上记得回去看。”
家里。
他没说是谁的家。
但云棠听得懂。
也真是稀奇,他有那么多奢华宽敞的豪宅,可偏偏每次都要跟她一起挤在老旧的小房子里。
云棠心软了些,问他:“在京州不开心吗?”
她指尖抚他微拧的眉,“吵架了?”
黎淮叙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很快又散掉:“他们家的人,一贯如此,”他淡淡,“习惯了。”
黎淮叙定定看云棠,隔一会儿才把她从台面上抱下来。
脚落地,但腰上的手没松,勾她更靠近自己一些,身体贴在一起。
“明天你生日,明晚我们一起,好吗?”
他吻她的鬓发,“另外后天,我想带你回一趟老宅。”
黎淮叙感受到掌下身体极轻微的一紧。
继而,云棠仰起脸去看他。
她的眼睛很美,长且圆润,眼尾微勾,湿漉漉像盈满一汪水。
这双眼睛认真看他很久,轻轻开口:“认真的?”
黎淮叙说是:“我不用这种事情开玩笑,”说着他又无奈摇头,“我没想到你会想到其他地方,比如……Sexualpartner。”
停几息,黎淮叙问她:“你想搬到我那边住吗?”
他又说,“如果你觉得不自在,我可以让工人离开。”
搬过去,云棠其实并不愿意。
即便是租的房子,那也是她自己付钱。屋里样样东西都归她所有,住起来自在,心安理得。
黎淮叙的房子好是好,但终归不是自己的,住进去就像寄居的客人,寄人篱下,屏气敛声。
但云棠没有直说。
“你那么忙,都不一定每天会睡在哪里,”她笑,“我难不成要收拾一只行李箱,每天放在你车的后备箱里?”
黎淮叙也跟着笑:“那好,只要我有时间就去你那边。”
“堂堂黎董,跟我住小出租房吗?”
黎淮叙松开她,神色松泛许多:“黎董也不是金身银塑,一屋一床,怎么样都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