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
丽娜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动作亲昵带着支撑的意思,她紧紧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了陈阳一眼,然后猛地回头,充满怒意地狠狠剜了得意扬扬的王胜雄一眼。
这无声冰冷的眼神比任何辱骂都更有力量,让处于胜利喜悦中的王胜雄心中莫名地微微一凛,竟感到一丝极细微的不舒服。
“对不起……”
离开酒吧门口,夜风一吹,丽娜才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有愧疚,也充满疑惑。
“是我非要来这里的……害你受伤……”
陈阳停下脚步。
“虚弱”地靠在路边灯柱上。
“深吸了几口气”,对着丽娜露出了一个宽慰且满不在乎的笑容,这个笑容在夜色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却很真挚。
“一点小伤,不碍事,回去运功调息几个时辰就好了。你没事就好。
这种事常有,习惯就好……我这不是还好好站着嘛。”
他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腰板,结果又引起一阵“牵扯伤情”的“咳嗽”。
见陈阳确实还能行走自如,只是“气息”稍弱,丽娜这才稍微放心,但蓝眸深处的疑虑更重了。
她不是傻子,之前陈阳对付那些保安混混干净利落的手段她看在眼里,绝不是这般轻易就被三拳打垮的人。
这其中必有缘由!但陈阳不说,她聪慧地选择了暂时不问。
两人叫了辆出租车回丽娜下榻的酒店。下车后,陈阳坚持送她到房间门口才道别。
看着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电梯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一直努力维持镇定担忧神情的丽娜,眼神瞬间沉静下来,如同一泓深潭。
她若有所思地关上了酒店房门,背靠在门上,纤指微微屈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寒意的道元在她指尖掠过。
离开酒店,转入街角黑暗中,陈阳脸上那刻意营造的苍白和“虚弱”瞬间消失无踪,眼神锐利如电。
他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一个隐蔽的小巷里迅速完成了易容动作——简单的肌肉蠕动改变骨骼轮廓,辅以某种秘法扭曲眼神光芒和周身气息频率。
两分钟后,一个面容透着三分沧桑、眼神带着点市井狡黠气的中年男子从巷子深处走出。
他穿着略有些起球的廉价夹克,步伐沉稳却带着点常见的浮躁,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换了一副面孔的陈阳再次踏入灯火酒绿的幻影酒吧后巷——这里堆积着散发着轻微馊味儿的垃圾箱。
他没有走向正门入口,而是直接走向那扇不起眼的后门。
门口同样站着两个体型彪悍,叼着烟蒂的保安。
他带着市井之人特有的那种对“体面工作”的期盼,递上一支便宜香烟,主动笑着开口。
“几位兄弟,打听一下,咱这场子招人吗?缺保安或者打杂的不?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把力气,手脚还算利索。
之前在市南那片的场子也干过保安,后来场子关了……”
其中一个保安斜眼打量了他一番,吐了口烟圈。
“招人是招人,可我们这要的是能镇得住场面的真把式!不是弄条狗拴门口充样子。
看你这一把年纪了,还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