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的行李很少,只有几身换洗衣物,加上夏天服装布料轻薄,哪怕再装上几份赠予文件,一个手提旅行包也绰绰有余。
到了楼下,男人也起身走到楼梯口。
严琛下意识去接他手里的提包。
青染侧身避开,抬头,近了才发现那双始终注视他的黑眸泛着红血丝,眼睑有着明显的青黑。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心中因闪躲枯萎的种子刚要因这句话发芽。
下一秒青染便弯唇笑起来,说:“不过还是恭喜你恢复记忆,阿琛。”
熟悉的口吻是如此轻描淡写。
严琛只觉心脏忽地被攥紧,血液迸溅蔓延出酸涩的疼痛,一瞬间难以呼吸。
“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了么。”
“阿琛想听我说什么?”
青染微微偏头。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照进来,他站在金色的光里,头发眼睫被染上温暖的色泽,美好得宛若神人。
一步之隔的严琛却无法被这份温暖笼罩,置身冰凉的阴影里。
“你欠我一个解释。”
沙哑的嗓音很平静,他甚至可以不怪青染骗他。
“如果你有苦衷——”
青染觉得好笑:“我说苦衷你就信?”
“你怎么知道我不信。”
男人近乎发狠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无论是亲戚逼迫,亦或是因为养父生病欠债,只要青染说,他就信。
可是青染连骗他都吝啬。
严琛无力极了,明明这个人就站在眼前,他却不知道该拿什么留住他。
“没有苦衷,”青染收敛笑容转身,“多谢这段时间的招待,我该走了。”
严琛一把抓住他。
掌心下的肌肤温凉,或许是心慌意乱,严琛怎么都摸不到来自另一具身体的脉搏,像抓了块没有感情的玉。
他张张口,半晌才有声音传出。
“……你还没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