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推着轮椅走近的两人神色冷淡,邢三姑心里也有些打鼓。
因为这些年老头子摆明了偏心,他们两家对上主支这两个毛头小子,一向没什么底气。
他们针对云青染,占便宜是真,借机出气也是真。谁让云青染是主支的人,又软柿子似的那么好捏。
但以往这两人不是向来对云青染的事不闻不问么,今天吃错药了?
邢朝停下脚步冷冷嗤笑了声。
邢闻道则朝青染伸出手:“青染,过来。”
有人出头的青染顺势犹豫地看了眼邢二婶和邢三姑,迈开步伐走到两人身边。
他蹲下身:“长青?”
仰头看来的眸光清的像一汪水。
邢闻道抚抚他的眼尾,接着将他放在自己膝盖的手握进掌心,平淡却犹如实质的视线落到一旁两位看似低调的男人身上。
“不管你们从青染这里要走了什么,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看到它们物归原主。”
确实,他们过去对青染的事不怎么上心。
但人性本就自私。
不关心的时候不予理会,反之,当真的把这个人放进心里小心珍藏,对方过去受的每一分委屈都觉得难以忍受,不也同样理所应当?
两个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听完这话顿时色变。
他们一个是老爷子亲儿子,一个仗着嘴甜会哄老婆没少借邢家的势,可以说都不缺钱花。归还那些东西虽让他们肉痛,但还算不上伤筋动骨。
让他们脸色难看的是,邢闻道的话简直丝毫不留情面,和大庭广众之下打他们的脸有什么区别!
今天这口气要是忍了——
“还是两位长辈打量着我如今时日无多,所以连带我的人也不放在眼里?”
这话他们怎么敢应,怕不是这一秒刚点了头,下一秒就被老爷子摘了头踢出去!
邢二叔深吸了口气。
“都在吵什么。”
即将开口之际,电梯口传来老爷子苍老却具有威慑力的声音。
他拄着拐杖,身后是跟随多年头发花白的老司机,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没什么,爷爷,处理一点小事。”
邢闻道从容不迫地说,坐着轮椅也不显弱势。
老爷子暗自点头,若是长青能活着……唉。
“爸,”邢二叔却像看到转机一样,试探开口,“长青家的之前送了我们点东西,长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