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闻道注意到他的视线,拿起一枚帝王绿做的蛇形胸针放到他胸口比划,一边开口:“这些是我的收藏,还算保值,等我去世会全部留给你。”
单一件拿出来就超过青染全部身家的古董收藏,到他嘴里就只有一句还算保值的评价。
“朝朝,你想要什么自己去挣,我就不给你留了。”
“哥。”
邢朝不喜欢他说这种话。
邢闻道没理他,换了另一枚粉钻胸针小心别在青染胸前衣服上,后仰观察片刻,仿佛已经看到青染穿着礼服长身玉立站在身前的样子。
“很适合你。”
他眼带笑意说。
“我不想要这些。”
青染摘下胸针放回桌上说。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识趣退了出去。
邢闻道耐心问他:“那你想要什么?”
坐在地上伸直双腿,将脑袋靠在男人膝盖上,青染说:“我想要你活着。”
这句话有几分出自真心,有几分出自做戏?
邢闻道不知道。
或许是出自真心吧,因为青染想留在邢家的话,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他活着。
唯独这一点,邢闻道做不到。
他轻柔顺着腿上青年的发丝,冰凉丝滑的触感仿佛沁凉的山泉,这水淌过他的指尖,也淌过他心口的余温。
“好,我活着。”
他温柔给出承诺。
身后邢朝握紧右手咬紧了牙关,窗户上两人亲密依偎的画面在这一天深深刻入他脑海里,至此不忘。
*
半个月后,邢闻道的身体开始迅速虚弱下去,病情急剧恶化。
他每天有大半时间都在沉睡,剩下的时间则加快速度用来帮助邢朝理顺集团事务。
邢朝在学校请长假是为了多陪陪他哥,结果回来却被老爷子催促抓紧时间跟他哥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接任的还是本该属于他哥的位置,丝毫不顾及他哥的想法和身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