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无所谓!”沈平芜望着鹤春山扭过头的侧脸,突然想到什么,叹了口气:“可是你本来应该成为像他这样的人啊?”
沈平芜看着鹤春山低垂的眸子,男人纤长的尾睫微微煽动,似是在思索着什么,抿紧的唇角看出了他的不耐。
鹤春山很讨厌这个话题。
沈平芜能够感觉到。
按照鹤春山的脑袋,不可能想不到眼前贺春山与自己的关系,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装傻。
原因是什么呢?
沈平芜望着鹤春山,有些惋惜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可是你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鹤春山依旧是一声不吭,只是有些烦躁地不断转动着腕间的红玉,倒是耐着性子没有拂开沈平芜的手。
屋内檀香袅袅,淅淅沥沥的雨声透过小轩窗传入几人的耳朵之中。
贺春山淡然将手中的佩剑放在案桌上,发出不重不轻的声响,他给自己斟了杯茶。
“我今日来,便是商讨一下如何助你们离开此幻境。”
贺春山自从知道沈平芜是失去记忆的阿芜之后,便一直在思考着一件事。
那便是如何将这个世界的阿芜唤回来。
若是助沈平芜离开这个幻境,那么是不是他的阿芜便会重新出现了呢?
“可,若是我离开幻境后,这个幻境便不复存在了呢?”沈平芜不是没有想过离开这个幻境,但是她没有想到贺春山会主动提出这件事。
“万象生,万象灭。”贺春山轻笑一声。
“不是按照你所说,我本就只是另一种结果吗?”贺春山一脸意味深长,重新看向鹤春山的眼底多了一丝暗示。
生与死,对于贺春山而言,其实并没有一个实质性的概念。
这一点,不管他是贺春山,亦或者是鹤春山都达成了同一种共识。他从怀中摸出了一张泛黄的古老纸张。
纸张边缘泛黄,还带着些许焦边的破损,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他从何处得来的。
“这是什么?”沈平芜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只见那纸张上镌刻着她看不懂的经文。
“在蓬莱岛神山中,有一个洞穴,那洞穴里有着一个法宝,传闻能够破除一切幻境与幻象,甚至能够让人穿越时空。”
贺春山淡淡地说:“若是你们想要离开此处,恐怕就得去到神山之中,拿到这件法宝。”
他修长的指尖点在纸张最中央的位置,沈平芜看见那晦涩难懂的经文如同有着某种魔力一般,竟然随着贺春山的手指在不断变化着位置。
“那我们只要去了那边,就可以离开了吗?”沈平芜跃跃欲试地开口。
尤其是,在听见终于有离开这个幻境的办法。
鹤春山却在此刻开口,给沈平芜泼了盆冷水,他扫了一眼纸张上法宝的位置,嗤笑一声:
“你所说的这件法宝,恐怕乃是你们蓬莱岛的禁地吧?”
“别说外来人了,就连你们自己恐怕都没有进去过一次。”
鹤春山的声音微冷,带着一丝无奈,可他也的的确确说了一个事实。
贺春山点点头,对上沈平芜略带疑惑的视线开口解释道:“确实如此,不过若是没有办法的话,我定然不会拿出来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