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
他难过地说:“你会不会觉得,其实我照顾不好你?”
沈祈眠咬着羹匙,一会儿才松开,缓过劲来,将前面的几个碗推开,上身伏在餐桌休息,脑袋枕在臂弯,眼睛半阖着,好时呼吸均匀,偶尔也会没有理由的突然加快。
时屿坐回原来的位置,兴致缺缺地更汤匙扒拉米粥,也不想吃,索性空出手去拍沈祈眠后背。
“时屿。”
沈祈眠倦怠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有没有想过,放过我,也是放过你自己。”
“我没有。”
“我会吞噬掉你的耐心、时间、对生活的热爱,你会不快乐。”
时屿不为所动,异常固执:“可是我早就不快乐了。”
他想了很久,沈祈眠说不出什么很好听的话,而且刀刀见血,但是至少,他们每天是可以见面的,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有些东西,换个角度想,也可以乐在其中。
所以,他说:“别劝我了,我不会妥协,也不会改变。”
沈祈眠颇觉无趣,不想再谈:“我要去洗澡。”
时屿立刻放下汤匙。
“我陪你。”
“你怎么陪我,我不需要。”
沈祈眠终于想起来几个小时前,时屿说以后要看着他洗澡之类的话,顿时想也不想地拒绝掉。
“你现在身体好一点了吗,可以走动?”
时屿只是问。
沈祈眠不说话。
“你看看想淋浴还是用浴缸,反正你绝对不能单独洗澡,这是我的底线。”
时屿神情冰冷,每当他不愿意展现那些柔情时,总是这样凛冽的态度,也不笑,只管下达最后的通知,独断专行。
沈祈眠实在没办法了,他因为情绪原因,最近实在懒得说话,现在都气得忍不住和他多呛呛几句:“我不会在浴缸里自杀了,之前试过一次,很痛的,我没有必要骗你。”
为了显得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沈祈眠说得很细:“水会顺着呼吸灌进鼻腔,引发呛咳,很快就会缺氧,而且这个时候是有知觉的——”
“沈祈眠。”
时屿呼吸急促地打断他,眼睛泛红:“所以下次再试个其他办法,对吗?”
“……我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时屿扶着沈祈眠起来,这番谈话下来,态度反而更坚决:“选吧,这件事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