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出去住的这两年,我爸妈还有我哥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什么家里的事情。
他们好像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已经彻底把我从这个家里隔绝了出去。
要不是为了我房子的事情,我想他们或许连我过得是好是坏都无动于衷吧。
我哥眼睛一闭,狠下心说道:“你嫂子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我也是前几个礼拜才知道。”
“房子的事情哥哥对不住你,这个节骨眼上你千万不能把这个事情告诉你嫂子,不然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我这辈子都没听过如此荒谬又离奇的话。
我的房子现在又和我哥孩子的性命挂上了钩。
我沉默的与我哥对视着,从他那双漆黑一片的瞳孔中,倒映出了我的脸。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脸上不再是委屈与不甘心,取而代之的则是宛如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我什么也没说,推开我哥,不顾他们在后面紧追不舍的脚步,转头上车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家。
9
我没有立刻和嫂子说穿这件事。
我一直在等一个时机,让我哥从此‘扬名立万’,以及能彻底扯掉他们身上那张遮羞布的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不过是一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亲戚聚会。
因为讨厌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和假惺惺的笑,所以我之前从不参与这种场合。
我爸妈知道我要去的时候,面面相觑,用那种狐疑和带着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我淡定自若,不动声色的说:“我太久不露面也不太好,姑姑让我给她女儿找工作的事情,我也想当面谈。”
我爸妈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妈又在那边开始语重心长地劝我,劝我姑姑年纪大了不容易,她女儿工作的事情我一定要多帮帮忙。
谁的事情也要我帮忙,在这种事情上他们又在口口声声强调着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了。
饭桌上,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装模作样的假笑着,句句话都离不了所谓的‘一大家子和睦’这样的话。
嫂子坐在我哥身边,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菜,时不时还得抬头应和两声。
看起来圆满又和平不过是假象,那些龌龊的、不可告人的心思则被藏在心里最阴暗的角落。
这是我在很久之后才想明白的事情。
说到底,在金钱和利益面前,我们这一家子是没有亲情的。
人性难懂,可又很简单,说到底都离不了钱。
只有共同的利益,才能让他们面对我这个‘敌人’时同仇敌忾。
我端起杯子,用杯底在桌上猛地磕了几下,刚刚还吵吵嚷嚷着的众人,立马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朝着我汇聚。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我那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嫂子说道:“嫂子,我哥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