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焕理所当然道:“御史?台的监察御史?有代天子巡察之责,可差他们?去?看一看。”
杨尚瑛缓缓起身,“是这个道理。”
顿了顿,“不过,今日姥姥就教?你一回,你可以?放信出去?,但用不用御史?台的人,另说。”
这话?杨焕听?不明白,困惑道:“阿菟愚钝,听?不懂姥姥的意思?。”
杨尚瑛朝她招手,“过来。”
杨焕上前。
杨尚瑛握住她的手,说道:“先前你确实说得不错,为什?么?前两年湖州的粮价没有像今年这般平稳。姥姥自要差人过去?瞧,但差谁过去?,是秘密。”
杨焕这才后知?后觉,“是要暗访吗?”
杨尚瑛点头,“这天底下当官的啊,没有不贪的,可是屡禁不绝,有时候天高皇帝远,鞭长莫及,但又急需用人,其中的难处阿菟明白吗?”
杨焕点头。
杨尚瑛:“去?年文应江从齐州那边回来,说朔州比通州和齐州治理得还要好,于是便把当地的长史?调到湖州去?,我倒要看看那位长史?究竟有什?么?本事。
“现在湖州上报来的消息都是好听?的,不像去?年每回都是哭穷叫苦,也顺道去?看看。”
杨焕好奇道:“差文御史?去?吗?”
杨尚瑛点头,“差两个,一明一暗。”
又道,“先去?暗的,再去?明的,明的做幌子,暗的办实事。”
一老一少?就差谁去?商议了会儿?,杨焕从中学到了很多,觉得自家姥姥精明。
就这样,御史?文应江得了令,先动身前往湖州暗访。
他这会儿?还在其他州的,一年到头几乎都在外头转,接到消息时已经是隆冬了。
去年湖州下了好几场雪,今年暂且没落,气候干冷,屋里缺少?不得炭。
怕二老扛不住,张兰给他们备了护腿的羊绒护膝。
室内一直烧着炭盆,怕受凉染上风寒,虽然买炭的钱都不少?了,总好过请大夫看诊。
这些?年家奴们?跟着主家奔波,虞家老小也把他们?当家人看待,空闲的时候也让他们?进屋烤火。
主要还是这边的冬天太冷了,一般人都扛不住。
学堂也放假的,孩子们?天天窝在屋里连门都不愿出。
一家子最辛苦的属虞妙书和宋珩,两人每天雷打不动上值下值。
起初虞妙书过来大出风头,叫州府里的同僚们?排挤。这几月收敛许多,可见不是个没眼力见的,人们?对她的态度也和缓不少?,表面上客客气气。
虞妙书也客客气气,只要别整出是非来,什?么?都好说。
年底的时候州府忙碌,要忙着考课,忙着汇总,各种繁杂事务堆积如山。
而这时候文应江冒着严寒前往湖州,他常年在外奔波,甭管东西南北哪里需要巡察就往哪里走。
像他们?这种监察御史?,朝廷里有九位,职位卑微,但权力极大,多数都是在外头奔波,除非是述职,若不然甚少?会在京中。
北方每年的冬日都会死很多人,文应江在过来途中已经见惯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