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岚自然也清楚这位外甥女的手?段,怕她又搞杨栎,劝说道:“按理说,有些话我不该说的,可是阿菟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杨焕耐心道:“姨母对阿菟真心实意,阿菟心里头有数。”
杨承岚笑了笑,试探道:“阿菟杀鸡儆猴,想来目的已经达到,不知你二姨母……可有过错?”
杨焕挑眉,“姨母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杨承岚欲言又止,“我们?这一支杨氏也就只有你和安阳了,我没有子女,阿菟也还年?轻,日后总要生养自己的继承人。可是生产是道鬼门关,需得阿菟亲自去闯。
“当年?你外祖母她们?好不容易才?从父辈杨氏手?里夺来的权力,断不可再还回去。若我们?这支杨氏要守住大周江山,将女皇帝延续下去,阿菟就得留着安阳他们?,也算是给自己留条退路。
“阿菟是没见过当年?夺权的杀戮,何其?惨烈。一旦失势,我们?这支势必会?被当成杨家的叛徒屠杀,故而你一定要想法子延续下去,这样方才?有活命的机会?。”
那时她说话的语气极其?诚恳,是以大局出发去看待目前?女帝的处境。
杨焕都听进去了。
女皇帝本就不被父权认可,一旦失势,后果可想而知。
“姨母且放心,阿菟知晓分寸,只要安阳不踩踏我的底线,自会?容她富贵。”
杨承岚叹了口气,“我也左右不了你什么,只望你心如明镜。”
她说了许多体己话,皆是肺腑之言。
晚些时候杨焕要处理政务,杨承岚离去了。
就这样,宁王装疯暂且躲过了一劫,一家子都被监禁在宫里。
他们?被关押在靠近冷宫那边的广华宫,周边是侍卫把守,每日有饭食送去。至于往后能不能苟活,全看杨焕心情。
他暂且保得性命,其?他受牵连的党羽就没有那么走运了,该落狱的落狱,该查抄的查抄,干净利落。
直到年?底的时候宋珩才?被无罪释放,孤身一人走出大牢那天,天空灰蒙蒙的,不免显得萧瑟。
他衣衫单薄,心境寂寥。
一抹绯色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冲他晃了晃钱袋,那厮忒不要脸朝他道:“谢七郎快求我,我有钱!”
宋珩:“……”
乌云密布的心情仿佛被太?阳拨开了云层,透过些许暖意直达心间。
虞妙书?那家伙跟他一样坐过牢,兜里比脸还干净,哪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