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咬合力挺强的,结果居然连他的袖子都没咬穿?
这个问题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降谷零急匆匆地看了眼怪物的眼睛,那里只有一片混沌的猩红,他彻底确认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神话生物’的一员,不知何时抽出的格洛克便抵在了食尸鬼的额头中央。
后者还没有松嘴,也没有足以支撑它躲避枪口的智慧,它不知道在这个漆黑的洞窟里呆了多久,只剩下了进食的本能,饥饿让它无法也不想躲避,死死地咬着降谷零的小臂。
金发公安在可行范围内垂眼观察了两秒,接着就毫不迟疑地扣下了扳机,波本的气息不加掩饰地从他身上冒出,而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准备说,面无表情地目送着怪物的死亡。
此时此刻,降谷零又听到了连续的投掷声,而后,子弹稳稳地穿过不闪不避的食尸鬼头颅,身体构造跟人类不同的狗脸怪物也在冲击下被迫松开嘴。
可是,这放在平时能直接杀死一个人的攻击却没办法让怪物停下,降谷零发现怪物仍然趴在地上蠕动着试图站起身,攻击欲望十分强烈。
他多少对食尸鬼的生命力和战斗方式有了点数,在聚精会神地闪身躲开那张嘴又一次啃咬袭击后,降谷零再次开枪,这一回哪怕食尸鬼是移动的状态,他也不费吹灰之力地击中了它的脖颈。
食尸鬼终于在他面前的地上倒下。
“……松田、”降谷零收起枪,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恶心感后,走回跟隔壁紧挨的那面岩壁前,声音稍稍拔高确保对面能听见,“你还在吗?”
就在刚刚他躲闪、开枪和击中食尸鬼时,他又听到了骰子的声音。
岩壁似乎被石头一类的东西敲了两下,某人懒散地向他表示自己还在。
“我一路上偶尔能听到的掷骰声……”降谷零讲的虽说是问句,但语气是笃定的,“你知道是什么,对吧。”
那个声音在他这里最初出现就已经是遇到【松田阵平】以后了,后面每一次出现又都是在一些与他的‘所作所为’有关的时间,而且现在返回去想想,降谷零也觉得自己之前对【松田阵平】那个‘居心叵测’的评价很没水准。
当时的情况并没有到危机时刻,他也没有产生紧迫感,更别说【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之间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他为什么还会执着地认为【松田阵平】是冲着他们来的敌人?
还有刚才,降谷零看到食尸鬼倒地时獠牙磕到地上的白骨,直接把白骨砸断了,他不认为这种怪物咬自己的手真的能让他毫发无伤。
这之中一定有问题,而最有可能知道这个问题的人,就是【松田阵平】。
【我喜欢跟聪明人做队友。】对面的调查员欣赏地说,【这样的交流往往很轻松。】
目击降谷零战斗时跟平时截然不同的超强运气——倒不如说是超强战斗力——以后,KP的态度也非常复杂。
感觉被演了。
“你就当是……”【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凉凉地说,“神的恶作剧吧。有时候其实还挺有帮助的。”
降谷零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这到底都是什么神啊……”
世界观遭到实打实冲击的公安精英精神还有点恍惚,他甩了甩脑袋,又开始替不在这里的幼驯染发愁。
他跟松田在洞窟里,开枪也不需要有多少顾忌…但hiro那边恐怕不行。
要是他们也遇到了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怪物,会很危险吧……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去找他们啊。
—
其实他们短时间内完全可以不用担心诸伏景光两人的安危——
昏暗的走道里,两个穿着黑袍看不出身形的人脚步匆匆,似乎在往某个地方赶去。
倘若有人此时掀开兜帽,就能看到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的脸了。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萩原研二边赶路边沉思,他对现状十分迷茫。
同样在二十来分钟前,他们还在楼梯上的时候,看到【松田阵平】坠落,他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要拉对方,或者跳下去抓住对方,但诸伏景光眼疾手快地摁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