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凤跑回宿舍,翻出老师那时候交给她的资助人的电话和藏在床铺下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小春凤的手机贴在耳边,手还带着一点水汽,握着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在发烫。
“嘟——嘟——”
每响一下,她的心就跳得更快一点,像坐过山车一样,不知道会不会在下一秒,被人按下终止键。
“哪位。”
是他的声音,声音传来时带着一股压抑的粗重喘息,像是刚刚结束了某种剧烈的体力运动。
小春凤眨了眨眼,把手机从耳边稍稍拿开一点,又贴回去,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个,我是小春凤。你在干什么呢?”
那头沉默了两秒:“锻炼,”,语气一如既往的毫无起伏,只有不受控制的呼吸还没能完全平复。
“哦,”,小春凤眉头轻轻动了动,刚想开口,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带着鼻音的呻吟声:“……嗯。”
酒店套房内,只有墙角一盏吊灯亮着,灯光落在地毯与光滑皮沙发上,洇出沉沉的阴影。靳颀琛坐在沙发一角,后背半仰,肩膀微微起伏,一只手猛地捂住身下女人的嘴。
女人身上只披着跟着他下床时随手抓过的毯子,被捂住嘴,她并没有生气,只是笑嘻嘻地翻了一个妩媚的白眼。
靳颀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向电话那边的小春凤解释:“有只猫。”
“哦,”,小春凤虽然大部分时间表现得像个不良少女一样,实际非常纯情天真——靳颀琛说什么她信什么。
扭捏了一下,她说道:“我今天看到学校把桌椅换了。”
“嗯。”
“好像,全年级的都换了。”
“嗯,因为听说你们升级时教学楼不是延用的,不知道你高三时会搬去哪栋楼。”
这等于是承认了捐赠桌椅的事情是他做的,小春凤脚后跟在宿舍地砖上磕了磕,身子缩进椅子背后,好像这样就可以藏住脸上的热意:“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毫无征兆的,她问。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半分钟后,靳颀琛低声问:“你想见我?”
“想!”小春凤回答的毫不犹豫。
沉默,又是短暂但分明的沉默。过了几秒,靳颀琛说:“那下次你放假,我去接你。”
“好呀,”,她笑了一声。
电话挂断时,小春凤靠着床,心跳像一只挣脱的鸟。
而彼时酒店的沙发边,靳颀琛放下手机,女人已经翻身躺到他腿上。
“谁啊?”她勾着他的手指问。
靳颀琛刚刚并没有开外放,但是女人也从泄露出的一点声音听出了对面是个年轻的女孩儿。
“你还没娶我呢,靳大检察官,又要迫害其他小姑娘了吗?”女人娇嗔起来。
靳颀琛脸上无情无绪,匀称修长的手指触摸着女人的头发:“我娶不了你了,除非阿兰主动离开我。”
“阿兰离开你?那你会伤心的吧,她不是还怀着你的宝宝吗?”女人用做了美甲的指甲掐了一把靳颀琛白皙的脸颊。
“我的孩子,”,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靳颀琛缓缓闭上眼睛,忽然两手捂住嘴巴,“我害怕,”,他呓语般地喃喃道,“我害怕。”
“不要撒娇啊,”,女人从他的腿上起身,抱住靳颀琛的头,温柔地安慰起他来,“太犯规了,你明知道每个女人看到你这样都会被勾起母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