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听着这么虚呢?
是不是想起上回廷尉门口出的那一出大糗了?小同志?
苏绒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少女侧身让开门口,态度大方得仿佛在招呼老朋友。
“原来是张录事带队,欢迎欢迎!快请进,猫馆随时配合巡查。”
她一边抬手把人往里请,一边不着痕迹地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屋里的人。
咦?张不容躲到哪里去了?
苏绒找了一大圈,直到视线扫过柜台内侧,这才瞅见张不容正背对着门口,微微低着头。
手臂上搭着块抹布,专注地“整理”着杂物,仿佛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伙计。
少女的目光在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背影上停留一瞬,忍不住抿嘴一笑,心里给他这识趣的演技点了个赞。
随后便自然地引着张不易和那两位好奇宝宝一样的年轻皂吏往店里走了几步。
“地方不大,几位官爷请便,厨房在后头,前两日才大扫除过,安全着呢。猫儿们也都干干净净的,保证让几位查得安心顺利。”
听着少女笑吟吟的介绍,又见她掏出两份契书副本递到自己跟前,张不易努力挺直了背,声音倒是比之前平稳了些,总算找回了点公门中人的感觉。
“例行公事,查查就好。”
他身后的两个小吏便也点了点头,随后便按规程,带着点新奇又努力严肃的表情,分散开四处查看起来。
张不易瞅了两眼苏绒递过来的契书副本,也就算是结束了此行的“核心公干”,绷紧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一线,那股板正劲儿也跟着褪了,露出点年轻人的本色。
趁着那两个年轻的皂吏还在猫馆角落记录着什么,他飞快地从腰间挂着的那个布书囊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小卷用细麻绳仔细捆扎好的纸张。
那纸卷小小的,卷得整齐紧实,透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
苏绒好奇地看着他这一连串堪比地下党接头的小动作,直到张不易把这小纸卷塞到自己手里,才倏地眨了下眼,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居然还有自己的事呢。
“这是?”她捏着那卷纸,一脸问号。
“咳…”
张不易又清了下嗓子,这次声音刻意压得更平了些,但那眼神却亮亮的,带着点奉命行事的小得意,还掺着点磕到了的兴奋。
动作快得像交接什么秘密武器,尾音露了一丝少年人的单纯。
“苏小娘,这个拿着。”
见苏绒收了,这才压低声音,几乎是嘟囔着说了下去。
“林大人…嗯…临走前特意吩咐我带给你的,说习字急不得,要循序渐进,让你临这个。”
说完,他似乎觉得不够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又极快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似的补充了一句。
“老大真是……连这都想到了。”
说完,自己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耳根又有点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