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人完全昏迷的时候,还能怼进嘴去,这一下似乎有了一点意识,却又不甚清醒,竟变得如熊孩子一般任性,挤着眼睛,扭过头去,只是不喝。
我哭笑不得,连哄带骗,轻声喊他“沐云”,追着他喂,好容易把这半碗水喂下去,才稍稍宽心,把碗递给宫人。
可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动作让他误会我要离开,我感到唰地一下,整个人被往回一拽,砰地磕在床棱子上,疼的龇牙咧嘴。
然后我耳中听见一声“阿娘……别走……”
我一脸懵地看着怀里半裸的男人,脸腾地烧得比他还烫。
然后我抬头看宫人们,瑶姬梧桐都避过眼光,装作啥也没听见。
我支撑身体想起来,但我越躲就越刺激烧糊涂了的熊孩子,抱着我不撒手,蛮横地把头往我胸前挤,手伸在中衣里,抓着我的亵衣。
这,这……我能理解情况特殊,但这个姿势,这个称呼,好像大家都挺尴尬的……
还是瑶姬有眼力价,率先提出来:“要不,夫人,我们去殿外候着,您但凡有事,喊我们一声就行?”
我狼狈点头。得了得了,你们走吧,不然这春宫图似的景象,我实在不好意思……
转瞬间一间大殿撤的空空荡荡,剩我跟凌青云两个,他还是死钳着我不放。
但没有那么多人围观,我松了一口气,轻轻拢了拢他头发,低声道:“不走,我不会走的。”
安慰了很久,他的手才松了一点,我能感到那层亵衣薄薄的布料被他攥得全是汗。
我们又对峙了一会,终于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姿势。他伏在我怀里睡着了。
而我,到这时才有时间把思绪从一天的兵荒马乱中拉出来,捋捋今天发生的事。
他的毒真是陆家下的吗?
我知道证据链很完整,但就是因为太完整了,让我感到有些违和。
我想起他在无涯阁告诉我的那些往事。
他为什么会突然说那么秘密的事呢,简直像一个知道自己要死的人。
我突然激灵了一下。
如果说,他真是做了可能会死的准备呢?
自导自演,服下乌兰,构陷陆家……
但是,也有些不合常理,固然乌兰致死率不是百分之百,但就算假设一种毒药致死率只有一半,作为一个正常人,你敢吃吗?谁敢赌自己不是被毒死那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