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六岁的五条悟,对这样的生活感到厌倦。
四下无人。
突然,他拔掉了手背的血管,按照记忆中医生用酒精棉的方式,用干净的袖子将针孔压住。
待伤口结痂,他站起身,推开了和室的门,无视朦胧的小雨,走到庭院的樱花树下。
樱花已经谢了,枝头新生的嫩芽还未长成茂盛的树冠。
他挽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树,然后,顺着树枝跳到围墙上。
墙外是山林,附近没有人的踪迹。
五条悟没有多想,径直跳到了地上,穿过在他眼中额外显眼的结界,步入林中。
家族的结界不会阻拦已登记的族人,没有发出警报。所以,这个传承千年的大家族,完全没有发现自家的神子已经跑了。
……
…………
五条悟在山林中走着,杂草与灌木没有阻拦他的步伐,山中的大型动物也早已被盘踞此地的家族清理干净,只偶尔冒出松树和兔子,好奇地看着这个人类幼崽。
幼崽没有分给他们哪怕一个眼神,只是朝自己选定的路走着。
没有理由,不管是向那里走的理由,还是必须过去的理由。
雨一直下。
雾气将林中的一切都染上距离,什么都看不清。
五条悟走了很久,直到天空的阴云逐渐变深,夜幕降临。
他来到一座山的山腰,这里有石制的阶梯,看起来年代很久了。
……这是在哪里呢?
他很累了,坐在一阶台阶上,靠在红色的柱子上歇息。
因为六眼的副作用,他需要的营养和休息比别人更多,身体也比同龄的咒术师更脆弱一些,是不是就会头痛发烧。
但即便如此,他的体力也比普通小孩要强的多。
应该走了很远吧……
不想回去……
要是永远不用回去就好了……
小小的孩童就这样靠着柱子,双眼微阖,不说话。
双腿没有力气了,是体力用完了吧?
头又开始痛了……
这时,一把红色的雨伞,支到他头顶,遮挡住朦胧的雨。
“?”五条悟抬起头。
来人也是孩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