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端负手立在窗外看了一会儿。
“送冰鉴进去。”他吩咐一句,转身离开。
赵琦:……
“是。”
托着画在烛旁烘烤一晚上,若不是身旁放了冰鉴,江沅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化在当场了。
饶是折腾半日,仍旧一无所获。
江沅心里有事,回到房里只迷糊了两个时辰便又醒转过来。
她穿好衣裳,简单盥洗完毕,径直奔向书房。
天色刚刚放亮。
日光不甚明朗,透过窗棂落在桌上,为画中的峻峰秀水添了些许氤氲之色。
能想到的办法,昨日都试过了。
不得已,江沅重又把目光落回到画上。
翩然轻舟从容游弋于峻峰秀水之间。
单看画面,似乎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难道……问题出在题跋上?
……
程端下朝回来,见屋里人还在托腮对着画纸发呆——与他出门之前看到的一样,连姿势都没变过。
程端推门进屋。
江沅浑然不觉,兀自对着题跋苦思冥想。
“是不认得字吗?”
头顶上幽幽飘过来一句。
江沅:……
她想反驳说自己认得,但这题跋里确乎有那么几个字让她吃不太准。
程端笑笑。
有“西交荼楼”作前车之鉴,他根本不消得这人回答。
他站在江沅身后,微微倾下身子,左手扶案,右手落在画上,把题跋中的生僻字逐个解释给江沅听。
窗外,风动蝉鸣。
骆云宁在程府门前提裙下轿。
府里的家仆见是云宜郡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