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康忍不住发出疑问:“谁能禁得住这么放血?”
周着回答:“一开始是天天喝,后来是一个月,再后来就是半年到一年。”
张保康又问:“现在还喝?”
周着摇头——他人到中年,早不爱听人闲话了。
“早不喝了,”燕松喝口茶,“听说原来那个药引死了,换人后永嘉郡王嫌脏,就不再喝了。”
书田张嘴:“死到临头,还挑挑拣拣——”
张保康捂住他的嘴,以免他说出大逆不道的言语,并且把他拖到窗边。
“二姐来了!”张保康眼尖,远远看见一匹黄花马、一匹青马过来。
屋子里的人纷纷起身,走到门边,书、张、狗奔下楼去。
暮色四合,斜风细雨,琢云戴青箬笠,系绿蓑衣,在酒楼前勒马,翻身下马。
张保康连忙上前去,接过缰绳,找伙计去栓马。
琢云抬手解下箬笠,脱下蓑衣,交给燕屹,蹲身摸一摸小狗,大步流星上楼。
她束一个髻,插一根黄铜簪子,穿皂色圆领缺胯袍,腰间紧束,露出半截小口裤,脚蹬油皂靴,越发显得两条腿笔直修长。
但是无人多看。
因为都知道她这一条腿力道不小,足以踹死一头牛。
“燕都统。”
屋中人整齐叉手行礼,随后分立两侧,让出一条路。
琢云扫视一眼四个统领,迈步阁子,在净架前洗手,扯下干帕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净,把帕子搭回去,走到两张四方桌拼起来的大桌子旁,轻声道:“上菜。”
她的声音一向不大,所以一开口,众人就凝神静气,听她讲话,等她说完后,张保康立即走出去叫伙计。
燕屹拉开椅子,待她坐下,也不管高低贵贱,伸手就拉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沉默地像琢云身边一条恶犬——不叫,但会咬人。
她另一侧空着。
四个统领不敢、不想靠近,张保康拱手谦让:“周统领请坐。。。。。。不不不,还是诸位统领坐,傅统领请。。。。。。那二叔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