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到的是周着,最后是张应科和聂瑜。
琢云手按在腰间:“李玄麟谋逆,你们四位率领部将,随常尚书入宫勤王。”
“是。”傅利答了一声。
周着看一眼常景仲,正待开口,张应科已经冷笑一声:“燕都统,究竟是温国公谋逆,还是你伙同常家谋逆?这等株连九族的事,我不参与。”
常景仲的心又在腔子里“咚”的一声重响,强压下急迫。
琢云一步上前,张应科直面了她:“这不是克扣薪俸,随你——”
话未说完,琢云抬手一刀,把人杀死。
她面无表情拔刀,“噗”的一声,刀刃上附着的鲜血受到拉扯,随之喷出,血少、喷的不远,落在琢云皂色衣服上,只短暂显出扁扁的像小豆子一样的痕迹,很快就和短衫融为一体。
还有几点,溅到了她脖颈上。
尸体“砰”一声倒下,她蹲身,在尸体衣服上擦刀,擦干抹净,起身踢开尸体,看向周着、聂瑜:“你们二位还有异议?”
周着一颗心都提在了天灵盖上,瞠目结舌,一个字说不出来,强行摇头。
聂瑜更甚,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腾到天灵盖,两条胳膊上都是鸡皮疙瘩。
他满目都是血光:“没……没有异议。”
琢云插了小刀:“那就走吧。”
常景仲笑了一下,脚步几乎轻快,一同前往校场,和琢云站上高台。
琢云把事情变得非常简单——谁有异议,就杀掉谁,谁挡了路,同样杀掉谁。
校场上,快行黑压压站满校场,训练有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火盆在前方照亮正将和都头,全都是一样的装扮——皮兜鍪、皂色圆领窄袖衫、束抱肚、乌皮靴、纸甲。
琢云用铁令和丰厚的俸禄滋养了他们,令他们刚毅勇猛,如臂指使,死不旋踵。
另有一支极小的队伍,由白显章领队,穿暗红色圆领窄袖衫,仅四十人,别名赤狐。
琢云开口,声音高亢,不再惜字如金。
“诸位,英雄自乱而出,富贵遇险而起,世代公侯,就在诸位手中!”
她不回头,向后伸手,从傅利腰间“刷”地掣出环首刀:“今夜温国公李玄麟蓄意谋反,已入禁宫,尔等便用此刀,助陛下平定乱臣贼子!”
她将刀插入高台,点出周着、聂瑜,跟随常景仲,傅利旗下,分出五百人,跟着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