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棠没注意电梯口的动静,嘴里安抚着朋友:“因为一直没有发生什么事,感觉没有必要说。”
『没发生什么事?等发生了什么就晚了!』莱瑞声调拔得一高再高,『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疯蛇是真的差点在我面前杀过人的!他对omega都不手软,更何况你是beta?!你到底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才敢拿槍对着那家伙!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
这种时候就能看出米德尔家一脉相承的爱教育人的性格了。
薄棠不得不将光脑拿远了些以躲避莱瑞的分贝攻击。
他知道莱瑞的情绪一上来就要宣泄好一会,干脆安静听他吼了几分钟,在他气喘吁吁时才慢慢开口道:“只是因为最后一只兔子在他脚下,我才会对准他,不是找死。”
莱瑞冷哼一声:『兔子和疯蛇之间有一米八的高度差,你觉得我会信?』
薄棠:“……”
他思索着怎么劝慰这位冲动的朋友,只听莱瑞结结巴巴惊恐地指着自己身后:『你你你、你后面、怎么……薄棠快跑啊,他来找你报仇了!』
薄棠眼皮跳了一下,转头看去,果然见到开门进来的阿纳托利。
银发alpha显然听见了那句话,缓缓抱臂站定,眉梢微扬:“报仇?”
糟糕。
薄棠心下又是一阵暗叹,知道这一波是躲不过去了,干脆举着光脑来了个尴尬的双方介绍。
“学长,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莱瑞·米德尔。”
“莱瑞,”他瞥了眼面如菜色的omega,“这是我的,室友,阿纳托利·瓦涅里。”
“什……什么?”莱瑞一副五雷轰顶的表情,“室、室室友?室友???”
薄棠真切地叹出了声:“是的,我们已经做了一段时间的室友了。如你所见,这些天里我暂时还身体健全,所以你不用担心,好吗?”
出乎薄棠的预料,莱瑞在渡过最初的宕机之后,忽然用极端警惕的眼神盯着对面的阿纳托利,厉声道:『薄棠,现在回房间,我要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阿纳托利眸中微光闪过,开口道:“如果是抹黑我的话,可以当着我的面说。”
莱瑞话语中罕见地带了尖锐:『抹黑?是怕我说出你想掩盖的阴谋吧?你想利用我的朋友做什么?』
他猛地又转向薄棠:『薄棠,我需要和你单独说话!』
薄棠看着眼前这出,忽然诡异地觉得的自己此刻像是夹在婆媳之间的无能丈夫。
在他努力想甩掉这种感觉时,阿纳托利向前走了几步,在莱瑞的警告声中停住。
他定定地看向薄棠,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忽视他,只低声说:“不管怎么样,我的本意绝不是伤害你。”
或许是很少说这种话,薄棠清楚地看见那双紫眸突兀地垂了垂,唇角绷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紧。
说完,阿纳托利进了自己的房间,显然是将场地让给了两人。
莱瑞不屑地切了声,催促薄棠快点回房间开启屏蔽。
薄棠依言照做。
莱瑞同样在自己房间开启了屏蔽,随即才正色道:『薄棠,你知不知道一周后针对瓦涅里的案子即将公开审理?』
“当然。”薄棠记得莱瑞一开始给自己发的那些链接里提到过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