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整晚都在照顾弟弟。
没人知道,她也发烧了。
她不敢喊爸爸妈妈,喊了只会得到无数的数落,曾经听过太多太多。
“让你多穿衣服非不听。”
“装病是不对的。”
“你弟弟又闹了,你快睡吧。”
那天,小小的她,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想办法退烧,一声不吭,扛了一整晚。
长大后才知,发烧不能捂,要降温。
她不知道的事何止这些,妈妈没有教她内衣要经常换洗。
没有教她卫生巾要经常换,经血沾在裤子上,她被人嘲笑。
没有告诉她,用卫生巾痒是因为过敏。
没有告诉她,夜晚量多会弄到床上,她害怕被骂,半夜爬起来洗被单。
被要求懂事的童年,被忽略的一生。
叶清语的心像被人攥紧,她答应下来,“好。”
妈妈起码愿意给她了,虽然她知道,弟弟得到了大头。
为什么不要呢?
中国式家庭,不止父母,子女同样矛盾。
说爱,太矫情。
说恨,到不了。
叶清语蹲在窗边,那股酸楚弥漫全身,同情从前的自己。
人能共情之前的自己吗?小时候的她真惨啊。
靠装病吸引大人注意,结果没有任何作用,还被骂了一通不懂事。
睡裤被泪珠洇湿,开出无数朵花。
她无声苦笑,泪花还挺好看的。
苦痛哭出来就没了,一定会消失的。
叶清语抬起手指胡乱抹掉眼泪,越擦越多,哪有那么容易释怀。
她怎么做不到呢?
为什么做不到啊?
眼泪哭干了,她哭累了。
叶清语给弟弟回消息,她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拍拍脸颊,确保眼眶不再发红,回到房间。
傅淮州倚靠在床头,询问:“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