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的身体狂抖了起来,拿起围巾又一层一层地包裹着脸,慌忙起身:“医生,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这个孩子——”
贺秋夺门而出,冒牌陈东奎忙追了出去。
妇产科的医护们到底见多识广,看到这一幕有了不太好的猜测:“我怎么觉得这个孕妇这么怕被熟人看到?一听到河浦镇三个字就失态了,还直接跑了。”
冯主任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从一开始配偶这里就古怪了,哪有镇小老师不知道配偶这一栏填什么的,还给忘了自己男人叫什么……”
小蒋医生义愤填膺:“那她男人好可怜!要是这女人把孩子流了,她男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余妙音:“那不可能,可能会有好心人告诉他。”
妇产科医护:“等好心人告诉他,说不定第二个孩子都生出来了。”
余妙音:“那不至于。”
“冯主任,借电话用一用。”
然后,余妙音当着妇产科医护的面,脱了身上的白大褂,拨通了陈家村的电话,“梁叔,我找陈东奎……”
陈东奎!!!
妇产科医护们瞪大了眼!刚刚那一个孕妇的男人就叫陈东奎!
等等,她们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所以,刚刚那个野男人不是陈东奎,但是假冒了陈东奎的名字。
太丧心病狂了!
过了半刻钟,陈东奎的电话拨了过来。
陈东奎:“音音妹子,你找我有事?”
余妙音:“你老婆呢?”
陈东奎:“她去县里学习了,因为她表现好,以后很可能调到县里的小学来教书。要是我老婆来县里教书后,那我以后也在县里买个房,以后还能跟你们一块玩儿。”
余妙音:“咳,你找把椅子坐坐,我一会儿说的话,怕你承受不了。”
陈东奎:“我这钢铁心脏,怎么可能有事承受不了!你尽管说,是咱们合作社哪里出问题了吗?”
余妙音:“不是合作社的事。是我刚刚看到贺秋了,跟一个男人一起在县一院。”
陈东奎的声音一顿,“贺秋是哪里不舒服吗?还好吗?还要紧吗?她最近忙,她都不知道你在县一院上班,回头我跟她说说,让她有事可以找你……”
余妙音打断了陈东奎的自言自语:“我是在妇产科看到贺秋的,她怀孕两个月了。”
那头,传来了哐当一声。
然后就听到了一阵兵荒马乱。
余妙音:“喂喂喂,陈东奎,你还好吗?”
过了许久,传来了梁叔的声音:“阿奎晕倒了——先挂电话了。”
门诊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