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拐角的大樟树下,两名不起眼的伙计直直地望着人群中。
却不是看楚慕,而是盯着樊寂看。
“确定是他吗?”
“没错,你看他那脸,跟三当家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周家坞之前说要来镇上投奔,结果一船的人全死在水上了,他怎么没死?”
“我听顺风镖局的说了,这小子有几分功夫,能耍火。”
“切,拉倒吧,他一个天生阴体的废物,除了给诡加餐,还能干什么?耍火?那可是正阳派的功夫,他能练?”
“既然有话传出来了,总不能是空穴来风,我们跟过去看看。”
两人悄无声息地钻进人群,与那些想宰肥羊的生意人完美地混在了一起。
楚慕好像一无所知,他摁着眉心,摆出不耐烦的样子:“够了够了,我今儿不是出来买东西的。”
“不买?不买也行啊,去看看也行,我们铺子里有新的衣服花色,那墨染青竹呀,看着就跟公子配!”
“那倒确实得去看看了,”楚慕挥挥袖子,“不过我这会儿有点工作要先去完成,你在边上等着。”
那老伙计先是笑眯眯地答应了,接着又好奇地问道:“楚公子,您还要做工啊?”
楚慕斜睨他一眼:“不做工,哪儿来的银子让你们宰?”
“呃……”老伙计一愣,尴尬地堆起了笑。
又有人问:“楚公子,您做的都是什么工啊?”
“镖局干的自然是接镖的营生咯。”楚慕背着双手,神情傲慢。
“楚公子,您这是不知道吧,要在这太平镇上讨生活,干什么都行,唯独这镖局,开不得啊。”
说话的人长得贼眉鼠眼,一边讲话,一边不住往楚慕身上看。
“小公子不会是银子花得差不多了,想找新营生了吧?那我可得跟您说道说道,就您这长相,去青龙方的枫月阁,肯定比开镖局赚钱。”
枫月阁是做皮肉生意的,这人表面笑得没心没肺,实际话里头可都藏着刺。
楚慕面色不变,倒是一旁的樊寂率先发了难。
他揪住那人手腕,一拉一折,就卸了那家伙一条胳膊。
“啊啊啊——”
惨叫乍响,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