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然是假的。”我自顾自到个人休息室,不料沈淮南跟过来,将我堵在角落,圈住我的腰身,在我耳边厮磨,“我怎么觉得,是真的呢?余蓓蓓,你不知道你说谎耳根会红吗?”
“啊!才没有!”我卯足劲推开,没好气地说,“你不会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是啊,欠的一百万什么时候还?”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蛋糕吃了起来,我怔了怔正要发怒,他伸出一指堵住我的嘴,“说笑,今天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
“嗯。”他递过来一份合同,我看向抬头,不由得发愣,“你要两个店合并?”
沈淮南点点头,跟我说了下大概思路,我杏目圆睁,想也不想地拒绝,“你真是无理取闹,蛋糕店哪有那些的?”
“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
“不出一个月,你会求我。”
“不可能!现在营业一天五万,我不用多久就能还钱,完全没必要那么做!”
沈淮南不苟言笑,眼里写满了嘲讽。
12
我气得不行,跟子秋说了沈淮南的荒诞,她却两眼放光,直流口水,“妈耶,蓓蓓,什么时候合并了你叫我,我天天去!”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端传来沈沂南的咆哮,“这日子没法过了!顾子秋,你要是敢去,老子天天去酒吧找小姐!”
“开玩笑都不行啊,你皮痒了是不是?”
噼里啪啦,我颤颤悠悠地挂断电话,脑袋里不禁想起做的市场调研,白天坐班没事的时候,也开始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半个月来,我每天研究新品样,根据客户反馈调整,营业额始终上不去,工作日更是锐减,是哪里出了问题?
“余姐你快看!有人在论坛造谣!是说我们营业手续不全!”
“还有人贴图,说吃到了苍蝇翅膀!图一看就是P的,还那么多人附和,肯定是水军!”
“下面还有人说余姐你做小三……”
声音到后面微不可闻,我终于明白沈淮南的那句‘求他’是什么意思。
他料准于倩会刁难我,或者,他跟于倩联手,想让我爬起来再高高摔下去?
13
我摁下一个又一个数字,犹豫要不要拨通沈淮南的电话问个清楚,铃声叮铃,我吓了一跳。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备注,我心尖一颤,手指颤抖了好一会儿才摁下接听键,“死赔钱货,开店挣了钱也不告诉你老子,这么多年硬是没往家里寄一分钱,你可真是条白眼狼!快打二十万,别磨叽!”
不过转眼,我眼中盛满了水雾,仰了仰头才没让里面的泪珠掉出来,一字一顿,“余大海你做梦!我给你再多的钱也是被你拿去赌!更何况从六年前你打我头破血流住院的那刻起,我就不再是你的女儿!”
说到最后,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挂断电话,嘀嗒嘀嗒,眼前已经濡湿一片。
有的人生出来就能高枕无忧,有的人却要为了生活劳累奔波、受尽磨难。
不管是看了网上信息,还是于倩那边做了什么手脚,我都不会再回到那个地狱。
但囚徒注定没有自由,我能避一时,却躲不过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