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昨日的“教训”,卫溪宸没有劝江吟月进食,即便御厨备了两份早膳。
打从一进门,江吟月就目不斜视,坐到了绮宝面前,满心满眼都是绮宝。
“伤口没有鼓包,是好的迹象吧。”
心头压着千斤重担的兽医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十四岁的老狗有这样的恢复力,在他的意料之外,或许与平日的饮食、作息有关,体魄远超同龄犬只。
看得出,它是被主人细心照料着的。
江吟月欣慰地扯扯唇角,抓住绮宝摇晃的大尾巴。
“好了,咱们歇歇。”
卫溪宸静静看着。
御厨为江吟月准备的饭菜渐渐凉了,他没有劝她食用,命人换了一次又一次,从早膳换为午膳再到晚膳。
魏钦过来时,场景重现,没有得到太子殿下的准予,也没在门外等待多久。他带着江吟月离开时,屋里的男子仍站在窗边寡言少语。
在晚霞中画地为牢。
一连几日皆往复……
立夏好风光,草木扶疏,葳蕤蓊郁,雨燕衔泥回巢,黄莺啼叫噪暑气。
轻微暑气经风一吹,拂过魏钦的官袍衣摆。
正在盐场与同僚详谈的魏钦突然听到大门口传来一声笑语。
“今日戌时,良娣娘娘在府上设宴,诸位大人下直后,都去捧捧场啊!”
严洪昌的副官亲自前来,热情招呼盐场这边的官员们前去凑热闹,在此之前,这些品阶较低的官员无一人收到严家的请帖。
“呵,八成是如约而至的宾客人数远不及发出去的请帖数量,叫咱们临时去凑人数。”
“谁说不是呢,那些个名门望族的主母、小姐,谁愿意给一个突然飞上枝头的良娣做绿叶啊,说出去丢份儿。”
“也并非如此,三司指挥使的夫人们昨儿夜里一同抵达扬州,够撑场面了。”
众人交头接耳,魏钦沉默不语。
一辆辆马车将人“送”入严府时,严竹旖没有派人去迎,而打江宁来的三位贵客,是严竹旖亲自迎出城外十里接回府的。
魏钦走进府邸时,又一次遇见怀槿县主崔诗菡。
不同于一些名门望族的女眷婉拒了邀约,少女不仅应邀,还早早到场。
这会儿,一身碧琼轻绡长裙的严竹旖,正陪着三位指挥使夫人看戏,佩戴的珠翠昂贵夺目,将三位夫人衬得有些素淡了。
可三人温声细语间流露的阅历、学识,并非锦上添花,而是“锦”之所在,让严竹旖一度插不上话儿。
戏曲结束时,严竹旖让人呈上三个袖珍乌金木匣,说是送给三位贵客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