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江吟月坐到床边,好气又好笑地推了推侧身假寐的男子,“别演了。”
再演下去,自己都当真了。
她拿过拧干的湿帕子,替他擦去伪装憔悴的暗色胭脂,“醒醒。”
“醒醒?”
察觉出异常,江吟月单膝跪在床边,倾身靠近魏钦的脸,“怎么了?”
假寐的男子眼帘紧闭,眉头紧缩,像是被梦魇困住。
“魏钦,魏钦!”
江吟月使劲儿晃动沉睡不起的魏钦,语气难掩关切。
蓦地,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拽向床的里侧。
女上男下,翻转半周。
睡梦中的魏钦在一片飞沙走石中迷失方向,方位感极强的他,被一波又一波的咒语声扰乱心智。
他看到一条黑蛟被困在鸟笼刑具中。
四周燃起大火。
黑蛟畏火,不停撞击着刑具,遍体鳞伤。
随着黑蛟变得虚弱,一股血腥涌上喉咙,魏钦掐住脖子,弯腰喘息,正感到窒息,忽觉一阵清风吹来。
徐徐和煦。
他伸手去抓,掌心落空,索性展开双臂去拥抱。
拥抱最后一丝希冀,温暖的希冀。
自记忆起,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温暖的人,内心深处也是渴望温暖的吧。
他拥紧温暖的源头,感受到有形的温暖。
如棉如絮。
蜷缩其中,紧绷的身心得到了舒展。
“别走。”
有形的“温暖”在他怀里挣扎,他收紧手臂,埋头其中,面容浮现润泽血色。
被困住的江吟月还在试图唤醒沉睡不醒的男子,可男子已埋头在她的怀里,用高挺的鼻骨蹭动。
“不可以……”
鼻峰扫过,留下足以回味的酥麻。
慌乱中的江吟月咬紧下唇,生怕发出怪异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