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急忙制止,“小姐不可!”
林琇儿没理会,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严竹旖另一边脸颊。
从小到大,没人敢给她脸色,严竹旖是第一个。
小人得志。
可等她再扬起手时,手腕被人狠狠扼住。
暂时没有被禁足的寒笺丢开林琇儿的手,目露警告。
林琇儿“嗤”一声,“严氏若被株连九族,你们这些奴仆倒是能免除一难。换作是我,就离严家人远远的,明哲保身。”
寒笺没理她,目送衙役将严竹旖带进府中。
严竹旖边走边回头,这一刻,她感到内疚,昔日不该苛刻他的。
陷入低谷,才能看清孰真孰假。
更阑人静,灯火通明的严府再无热闹,家眷们三三两两抱作一团,战战兢兢不敢入睡。
严竹旖独自窝在床上,心灰意冷,可还是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希冀捏在太子手里。
夜风袭窗时,一道黑衣身影窜入,如入无人之境。
严竹旖心提到嗓子眼,却隐隐生出希望,应是太子派人来接应她了。
“娘娘。”
是寒笺。
男人走到床边,肩头背着一个包袱,“小奴奉命带娘娘离城。”
严竹旖鼻头发酸,这是太子给她最后的体面,自此天涯陌路,后会无期。
既是太子密令,看守的官兵自是不敢阻拦,一个个形如木雕,任由一对男女离开严府。
城门处亦然。
寒笺带着严竹旖乘马出城,连夜奔至三十里开外。
严竹旖坐在马背上,抓着寒笺的腰带,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心高气傲在重创之后,磨平了棱角,不过瞬息。
“歇歇吧。”
寒笺闻声拉住缰绳,将人扶下马匹,递给她一个纸袋。
是她最钟意的烧麦。
“有心了。”
寒笺将肩头的包袱挂在马背上,又去附近小溪灌满水囊,穿梭的身影落在严竹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