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先回答我的问题。”
“一个娘们。”
“为何要伤你?”
猎户气息奄奄,张开发紫干裂的嘴,费力道:“她在山中迷路,我好心收留,却不识好歹,恩将仇报。”
男子抬高风灯,照亮猎户的脸。
跳动的火光映入男子漆黑的瞳仁,有点点细碎青荧坠入深邃眼底,“她人呢?”
“跑了。”
话音刚落,一簇簇烟花炸开在昏暗墨空,如星榆璀璨。
男子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他起身跨过猎户,纻麻衣摆飞扬,手中的风灯映亮他腰间的木牌,其上刻有“魏钦”二字。
见男子没有施救的意思,猎户有些着急,手捂胸口意欲起身,“救……”
没等话音落下,一记婉转的哨声响起。
猎户狐疑间,余光扫过一匹从浓浓黑夜中奔来的马匹。
马匹乌黑油亮,奔向持灯的男子,马蹄重重踏过猎户的胸口。
闷哼淹没在骤起的风雪中。
名叫魏钦的男子没有回头,在与马匹侧身擦过时,一把抓住马鞍的鞍角,飞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马蹄声声,雪泥飞溅。
侍卫寻来时,只发现一具被踏碎胸骨的尸身。
江吟月是在烟火映亮窗棂的绚丽中醒来,经过小憩,体力恢复许多,她推开窗子,仰头望向墨空,期盼魏钦能尽快赶来,带她离开。
“你醒了。”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江吟月看向窗外一身云英紫裙的严竹旖,秾艳的色泽并不适合这名女子,还是记忆里那身青衣白裙更适合些。
茕茕孑立,梨花带雨,会让人生出保护欲。
江吟月没有推门行礼,站在窗边看着严竹旖的女使端着燕窝走来。
“娘娘吩咐驿工为娘子炖了燕窝,担心打扰娘子休憩,一直放在温盘上。这份心意,娘子该感激才是。”
“寒熏,话多了。”
严竹旖打断女使,走到窗前,亲自端起瓷盅,递给江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