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门外守着,少夫人有事唤奴婢就成。”
小丫头笑着合上门,规规矩矩守在门外,没一会儿,见不远处走来一道月影相伴的身影。
“二少爷。”
应酬的酒气被夜风吹散大半,魏钦瞥一眼燃灯的东厢房,了然于心,先去母亲那里坐了会儿,估摸着妻子已经梳洗完毕,他才叩响房门。
“咯吱。”
门扇被人从里面拉开,一股鹅梨香扑面而来,直冲魏钦的鼻端。
“回来了。”
“嗯,今日应酬推不掉,回来晚了些。”
身为正二品尚书的父亲很多时候都推不掉应酬,何况是初来乍到的魏钦,江吟月点点头,吩咐妙蝶去备醒酒汤。
倾身嗅了嗅魏钦身上的酒味,她将人拉进屋子,“你先要不要先沐浴?我让程婶去换……”
“不必麻烦。”
魏钦拨了拨江吟月用过的浴汤,“我不喜热。”
那也不能……察觉魏钦有些脚步微晃,江吟月上前将人扶住,不用问都知道盐运司的一些人有意灌醉魏钦以套话。
行钦差之职,无钦差的身份,可想而知,魏钦的处境有多艰难。
若是有一个知他、懂他的可心人陪在身边……
扬州,有着烟雨朦胧的温柔旖旎,不乏蕙质兰心的美人,再联想起崔诗菡今日的话,江吟月背对屏风若有所思。
背后传来水声,在不算宽敞的厢房内尤为清晰。
心不在焉的女子取出随身的香粉,随手打了一个香篆,润肺宁心。
“小姐。”
“啊?”
“帮我拿一下寝衣。”
屏风内传来魏钦被酒浸润的低沉嗓音,听得出他有些醉意上头,才会连换洗的衣衫都没有准备。
江吟月走到柜子前,在堆叠整齐的寝衣中挑选了会儿,取出一套她钟意的,随即绕到屏风内,止步在距离浴桶三步之外。
小声咳了咳,形同叩门,她迈开步子走到浴桶边,目光游离地递出衣裳。
水汽的温度明明不烫,却使她局促不安。
一只沾水的大手伸了过来,掌根处一根青筋向小臂延伸,因浴汤刺激,野性凸起,肆意蜿蜒。
江吟月随着那线条流畅又不失力量感的手臂上移视线,掠过魏钦健壮的胸膛,落在那张浮现薄醉的脸上。
虽是复用的浴汤,但仍有袅袅水汽环绕在男子周身,平添玮态。
要不说魏榜眼好颜色呢。
江吟月可不觉得自己是以貌取人的女子,她偏过脸,将寝衣搭在桶沿,“有事再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