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都没你趋炎附势。”
“你!”
江吟月目视看台,没有理会面露惊诧的林琇儿。
堂堂尚书之女,用词如此粗鄙,是林琇儿意想不到的,她有所恍惚,不怒反笑,“难怪给人做了垫脚石,粗鄙登不得大雅之堂。”
“撒泼就能了?”
江吟月指了指地上的一滩水渍。
林琇儿发觉这女子振振有词的,与她以往见过的名门闺秀都不同。
这时,随着说书人拍响惊堂木,看台下再次响起抚掌声。
龚先生致谢退场,轮到戏班布置场景。
等待的工夫里,有人上前问起林琇儿送给徐老太妃怎样的贺礼。
林琇儿素来出手阔绰,“送了老太妃几匹漳缎。”
“漳缎!那可是稀罕物,产自、产自……”
林琇儿白了一眼,像是嫌对方见识少,“漳州。”
“是苏州。”
江吟月纠正道。
林琇儿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开创先河的是漳州。”
苏州虽以丝绸闻名,但漳缎、漳缎,听起来的确像是首创于漳州。
众人竖着耳朵听热闹。
江吟月像是刀锋被磨刀石狠狠地磋磨过,不再有林琇儿的颐指气使,平静如一泓流水,潺潺淙淙,偏偏再锋利的刀子都斩不断、割不开她的心河。
“漳州盛产漳绸、漳绒,苏州按漳绒的织造,云锦的图纹,开创出缎地绒花的漳缎。”
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有懂行的贵女小声附和道:“漳缎的确是苏州首创。”
众人表情各异,多是暗笑。
还没见林琇儿吃过瘪呢。
江吟月淡瞥一眼,起身去往人少的地方,即便是以往那个盛气凌人的她,也没有当众纠错让人下不来台面的习惯,不过是以牙还牙,针对这个林琇儿罢了。
离开坐席时,她余光扫过严竹旖,眼尾蓄了点点冷意。
可就在她靠近月亮门时,一道陌生的身影飘然而至。
“太妃请娘子一叙。”
江吟月停在陌生脸孔的小厮面前,没有多心,祖母与老太妃情同姐妹,老太妃或许想要关照故人的后辈吧。
“劳烦带路。”
穿过长长的跳岩,江吟月又抵达另一座花园,袖珍精美,一步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