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看起来与去年大差不差,邵志明以医生的眼光看待病人的状态,并给予夏文芳宽慰。
“没有大问题,她术后饮食方面一直保持的不错,积气积液都很少,黏连部分是有一些,但做过开腹手术的病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这个问题。只能说是轻微不适吧,不算是忍受不了。而且像他这样有小肠梗阻的病史,是不能服用吗啡的,阿类药物会加重对肠道蠕动的抑制,从而加剧肠梗阻的症状。”
“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也许真是孩子看错了呢?我相信,以这个病史,没有药师会给她开吗啡止痛片的。这种药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
“好,那我就放心了。”
夏文芳说着就起身,准备走了。
这时电话响起,她朝邵志明点了下头,左手接听电话右手拎起皮包,通话的内容一时间夺走她的主要注意力,不甚将片子遗落在邵志明的办公桌上。
实习生刚拿着保温杯回来,迎面碰见邵老师正拎着片子快速下楼。
夏文芳搭直梯,邵志明跑扶梯,追了五分多钟,这才在医院西大厅截住了夏文芳。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重话,只见夏文芳挂了电话,魂不守舍,差点腿一软摔在旋转门外的楼梯上。
?
能戳到夏文芳肺管子里的人自然是她的好儿子迟钰。
她毕竟比王晓君掌握更多夫妻二人的动向,一开始她得知迟钰和于可离婚的消息后,就没往王晓君胡乱揣测的方向去想。
几乎是转瞬,她就确定了两人闹矛盾的原因就是于可去西藏工作的变动。
而迟钰的回复也证实了她的想法,儿子说他不同意儿媳妇去西藏工作,两人因为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而选择分手。
夏文芳是恨铁不成钢,她实在不明白迟钰为什么会有这种老派的父权思想,认为一个女人结了婚就不能追求自己的理想。
先不说她和迟波本身就是双职工家庭,再者丈夫去世后,她这些年以身作则,独当一面,难道不应该让自己的孩子更加尊重工作女性吗?
几句骂叫不醒迟钰的麻木冷漠,所以问出了一句她心底回荡的声音。
“迟钰,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可迟钰的回答像回旋镖,一下扎在了她的软肋上,他毫无起伏的声音也在反问她。
“夏总,您教育过我吗?这些年您不是一直想方设法地在家庭里做减法吗?”
“一开始是换房还账,后来又要升职,去做社会服务,其实只要是能让你不回家的事情,你什么都愿意做。我成人都多久了,现在摆出一副家长的姿态是不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