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天赋惊人的范有山不负众望,和九山村初中传达室的大爷聊了几句,完全没引人注意,等大爷叫来初一学生冯宝珠,冯蔓才接过话筒。
“宝珠,是我,不用叫姐,就把我当刚刚给你打电话的小学生小山。”
冯蔓担心宝珠被渣爹和后妈怀疑,这才想出来个法子悄悄联系。
冯宝珠原本听到什么笔友颇为惊讶,如今确实流行笔友,她只和隔壁镇上的初中生写信交流过,哪里有小学生笔友。
半信半疑地接过电话,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时眼睛倏地一亮,生生压住了喉间那句“姐”,立刻明白地配合演戏:“是我,小山,好久没写信了,我差点把你忘了,你现在学习怎么样啊?”
冯蔓见妹子机灵,轻笑一声:“挺好的。就是我的身份证被拿走,你知道现在在哪里不?”
冯宝珠略一思索:“哦,你说的小人书啊,我记得好像被借出去了,不在家里。”
一句话就令冯蔓明白,自己的身份证还在赵刚手里!当初冯建设提前将大女儿的身份证和户口簿拿走,就是准备办了喜酒就去领证的,也防一手女儿逃跑。
“好,我知道了,你小心些别被发现了,后面有机会,我用小山的名义给你写信。”
“好!”
冯宝珠笑得眼睛弯弯,“小山,再见,记得给我写信。”
电话挂断,传达室大爷乐呵地问:“还有笔友呢?”
“杨爷爷,是啊,学校里大家都有笔友的。”
冯宝珠和大爷打了招呼回教室收拾东西,背上书包往家去。
九山村村东一坎中间,冯家窗户上残存斑驳的红双喜剪纸,提醒着众人这里两个月前曾有一场热闹的喜事。
时至今日,仍有人偶尔提起新娘子逃婚的奇闻。
冯宝珠到家放下书包,径直去灶房淘米煮饭,帮母亲张翠娟一块儿生火炒菜,而同样放学的冯天保早没了踪影,去外头玩儿了。
忙活一阵,冯宝珠趁张翠娟正炒菜,溜达去父母的屋子,熟练打开衣柜,抽出中间的小抽屉,见到了红皮户口簿和身份证。
匆匆翻看一眼,户口簿上全家人的都在,但是身份证少了一张,没有大姐的。
“宝珠,人呢?干活的时候就知道躲懒。”
“来了!”
冯宝珠将东西放回抽屉,衣柜一关,匆匆跑去灶房帮忙。
没多久,冯建设从村委回来,噼里啪啦扔下厨具,嘴里骂骂咧咧:“都怪那死丫头,不知道跟哪个野汉子跑了,赵刚现在还怀疑是我们跟她串通的!”
大女儿跑了两个月,赵刚快把九山村翻个遍也没见到人影,时间长了,便将怀疑的目光落到了冯建设身上,直言是不是一家人打配合,只想骗自己的彩礼钱。
闹了一通,原先的一千五百块彩礼钱被要回去,冯建设敢怒不敢言,谁成想,后面竟然还被针对,自家土地上村委分磷肥,比其他户都拿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