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书里曾经提过,冯建设和张翠娟对自己亲生孩子虽然偏心,但是不至于太坏。
冯宝珠乖乖点头:“姐,你以后就在南边啊?不回来了?”
两地相距上千公里,想见一面都不容易,那是从没出过远门的冯宝珠难以想象的远方。
冯蔓摸了摸宝珠圆乎乎的后脑勺:“我以后应该都在那边,你要是想…干脆以后考大学考到墨川来,墨川大学挺有名,是个好学校。”
考大学?
冯宝珠想想很是遥远,自己现在才初一呢,大学是什么,在一个小山村长大的小丫头其实了解不多,毕竟村里的叔伯婶娘口中最厉害的是中专,可她重重点头:“好,姐,你等着我啊,我考大学过去!”
初一学生冯宝珠整天和村里初中的同学们上山下河,摸鱼爬树,课间休息和放学后都不闲着。
只是这一天起,同学们叫她:“宝珠,去摸鱼啊!”
冯宝珠摇摇头:“不了,我有事先回去了。”
她有了新的盼头,想考大学!爸妈更喜欢弟弟天保,她一直都知道,她也害怕有一天爸妈给自己安排另一个“赵刚”,就为了彩礼钱,她也想像大姐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将宝珠送回冯家,冯蔓转头就听小姑叫自己。
程玉兰回来一趟,终于是在程朗父亲程玉峰祭日这天准备去坟前看看。
备好纸钱,程玉兰叫上冯蔓,让她去村长家把程朗带来。
瞧着小姑神色,冯蔓隐约觉察出几分异样,等到了村长家,同程朗提出上坟的事,果不其然,男人神色阴沉下来,冷漠气势尽显。
只是这份阴沉没有持续多久,转瞬,程朗恢复如常:“走吧。”
程玉峰坟前萧条,枯枝杂叶几乎将其掩盖,程玉兰拿着路边枝条左右拂来扫去,渐渐还清坟墓真容。
冯蔓对这位公公自然没有任何印象,可这次祭拜格外不同,身旁的逝者至亲没有一个悲伤或是动容的。
程玉兰和程朗一个赛一个地面无表情。
反倒是与程父连面都没见过的冯蔓成了唯一一个为逝者流露出几分伤感的人。
程玉兰看着纸钱焚烧,火光炽热,幽幽道:“也行吧,你这一辈子偷鸡摸狗,没干过正事,唯一做对的就是给阿朗定了门娃娃亲。”
程朗勾唇冷笑,不带一丝感情,微风吹散他的低语:“唯一做对的可能也就是把房子盖对了位置。”
冯蔓:QAQ
听听这姑侄俩是在祭拜逝者吗?
怎么一起冷嘲热讽了,多冒昧啊!
冯蔓在坟前鞠躬,拜了三拜,莫怪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