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蔓:“…”
默默艰难翻个身,转过头,就当没看见。
身后传来一声闷笑,刚刚漫长的时间里感受过的力道与狂风暴雨般的记忆仍刻在身体里,冯蔓合上眼,昏沉地睡去。
睡前唯一的模糊记忆只有身后贴上一具宽大滚烫的身体,将自己彻彻底底地拢住。
院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伴着虫鸣鸟叫和锅碗瓢盆叮咚的声响,断断续续飘进里屋。
冯蔓缓缓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自窗户透进,纤细手指一挡,醒了醒神,这才渐渐清醒过来。
院子里,董小娟和袁秋梅已经忙活了大半,星期天不用上学的范有山在一旁和巷子里几个玩得好的伙伴打弹珠。
见表婶终于起来,范有山仰着脑袋问:“表婶,太阳公公都照屁股啦,你才起来呀。”
冯蔓:QAQ
很想将罪魁祸首扔出来谢罪,可冯蔓怎么说得出口,只能道:“小孩儿别管大人的事。”
范有山努努嘴,正想辩驳自己睡懒觉也是这么被亲妈说的,就听表婶朝自己招手:“有好吃的吃不?南心斋的绿豆糕。”
“吃!”
范有山哪里还管其他,有好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洗漱好再吃了早饭,冯蔓去表嫂旁边帮忙,董小娟正捞出卤肉装盆,随口道:“蔓蔓,你们昨儿歇得挺早啊?我和小山在外头溜达一圈回来,你们屋子门都关了。我们还给你们带了烤红薯,想着你们歇了就没叫你们。”
冯蔓眼皮一跳,勉强扯出个笑容:“嗯,坐火车太累了,得缓几天。”
董小娟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回想起自己坐几天几夜火车的往事:“那坐下来是腰酸背痛。你身上是不是还酸呢?”
这回,冯蔓重重点头,不带一点谎言,是真的酸软!
这天中午,冯蔓没去摊位上,吃了午饭再回屋睡个回笼觉,等下午才舒坦了些。
五点左右,去摊位帮忙售卖的功夫,冯蔓站了会儿都觉得双腿发软,正准备寻张凳子时,就见黄大爷过来买饭。
“你这女同志,怎么上班还偷懒,今儿中午没来。”
黄大爷见面就是指指点点,冯蔓早就习惯。
冯蔓当即理直气壮回道:“黄大爷,您这个年纪正是拼搏的时候,我这个年纪可不就是得偷偷懒嘛。”
黄大爷浓眉倒竖:“你这说的什么话!”
冯蔓笑吟吟,对着老年人下死手忽悠:“您想啊,我们这些年轻人把活都干完了,您还干什么?”
黄大爷:“…”
总觉得这个女同志说话绕来绕去,黄大爷背着手,抿着嘴,不和她说这些,转而换个话题,表明来意:“你这摊子…”
两人拎着黄大爷买的吃的走到路边,冯蔓在黄大爷口中听到了昨天程朗带回来的一手消息。
“看看你有没有那个造化,弄个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