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蔓的直觉没有错,表哥表嫂一家离开,程朗在矿区还没回来,这会儿院子却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十有八。九是有贼!
墨川市治安还算不错,尤其矿区这一带,以前不少小偷小摸地去矿区偷煤卖,人人喊打的偷煤贼猖狂,可架不住矿区这一带大老爷们太多,矿工们团结起来,把这帮前赴后继的贼整治严打了一年,见到就是十多人拎着家伙什把人逮住,拳打脚踢给教训,如此多次,终于是整治地再没有贼敢来偷鸡摸狗,就连贼都知道,墨川矿区那一带别去偷,被抓着吃不了兜着走。
连带着,附近的居民区也安全不少。
冯蔓在这一带住了几个月,确实没遭遇过小偷上门,这回仍是镇静,抬头望一眼墙上挂钟,程朗应该快回来,自己在屋里待着就好,就算被偷去院子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人身安全是最重要的。
外头锅碗瓢盆被翻动的动静袭来,丁零哐啷响个不停,冯蔓眼眸微动,这小偷不像是一般人想进屋偷钱,反倒是…奔着自家吃食来的?
夜色渐深,惦记着冯蔓家的还有袁秋梅。
吃过晚饭,夫妻俩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袁秋梅却始终忘不掉傍晚时分撞见的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瞧着贼眉鼠眼,挨家挨户看看门牌号的模样更显得不对劲,袁秋梅越琢磨越不放心,尤其娟姐一家今天走了,要是程矿长还没下工,岂不是只有冯蔓一个人在家?
“要我说,出去工作有啥好的,天天在屋里看看电视不是舒坦?”
周跃进仍旧试图给媳妇儿做思想工作,“你说是吧?”
“是…”袁秋梅喃喃自语,是不对劲啊。
“哎!”
周跃进见媳妇儿今天态度松动,忙趁热打铁,“那干脆明天就去把这工辞了,以后好好…”
“你说程矿长这会儿回家没有啊?”
袁秋梅就担心那人不对劲。
“啊?”
周跃进不知道媳妇儿怎么突然问到程朗,却也先回她,“应该没吧,今儿矿上有设备换新,是区里开发办帮忙牵线的,且要忙一阵。”
“那真就小冯一个人在家啊。”
袁秋梅猛地起身,拿不住那贼眉鼠眼的人咋样,还是准备去看看,没事最好,有事也搭把手,“我得去看看。”
“看谁啊?”
周跃进见媳妇儿着急往外去。
“去小冯家看看。”
“嘿,你这天都黑了你倒是惦记你老板比惦记我多啊!”
周跃进脸一黑,到底还是跟上。
两人急匆匆赶到冯蔓家门口,路上周跃进已经听袁秋梅说到傍晚时分有个鬼鬼祟祟的人,不放心想来看看。
“我们这一带哪能有小偷,你是不知道三年前大伙儿怎么收拾的那帮人…”周跃进对附近治安有信心,只是当看见大门虚掩时,眼睛微眯。
大门一推开,院子里一道身影闪过,周跃进蹭地就冲了过去,袁秋梅反应慢上半拍,可也没闲着,天天和面揉面的力气不小,熟练拿起水台上的擀面杖,趁自己丈夫把人逮住,几棒槌就敲了下去。
冯蔓在屋里听到动静,袁秋梅的声音她熟悉,眼睛一亮,在窗户边仔细看了看,忙开门出去。
“小冯,没事儿吧?”
袁秋梅没想到这直觉还真准了,真抓了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