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跃进哪里能听进什么逞强的话,当即回绝:“矿长,你别说这话,我什么逞强,我左手照样…”
“行,那你用左手先把这个苹果削了。”
程朗言简意赅,直接暴击。
周跃进:“…?”
冯蔓在一旁看得险些没憋住笑,程朗也真是不跟你废话的,周跃进脾气犟,真要同他讲道理劝说,估计能白费一上午的口舌,倒是不如直接打击一下,令他知难而退。
果不其然,周跃进面色一僵,没再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回家休养。
从医院出来,冯蔓朝程朗竖个大拇指:“你倒是有办法‘劝’周哥。”
程朗颔首:“周哥那个脾气就不能惯着他,越惯着越上脸,直接让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比什么都好使。”
“你倒是厉害,看起来对矿区的人很有心得。”
冯蔓不禁感慨,要是程朗不是如今这个性子,兴许是能成大事的。
可惜了。
两人在分岔路口各走一边,程朗去自己矿区,还要处理矿山塌方的后续事宜,冯蔓则赶着回去帮忙,秋梅姐这几天肯定是没空过来,家里吃食就表嫂一个人在准备,哪里忙得过来。
等冯蔓到家,已经见到小姑和隔壁方月在帮忙,洗洗手也加入其中。
自打开春后,冯记就将鱼汤下市,隔壁方月捉鱼卖的营生也算暂时告一段落,好在整个秋冬积攒了些积蓄,日子还能撑一撑。
今天方月原本想在附近看看打零工的机会,就听有人去隔壁带话,说袁秋梅男人伤了,正在医院,想到冯记平时的工作量,这便主动过来帮忙。
“幸好有妈和阿月帮忙,不然我还真忙不过来。”
董小娟正往饼皮里放上肉馅,开始滚动着做千层烧饼,顺口又问道袁秋梅两口子的情况。
冯蔓简单提了提:“就是没想到周哥还能喝酒把自己摔沟里,秋梅姐这阵子肯定过来不了。”
目光渐渐游移,冯蔓见方月手脚利索地帮忙,再想到过去三四个月她时常捉鱼来,再将鱼打理得干干净净,干活利索,人也实诚,当即有了新的想法:“月姐,你这阵子事多不?不然来我这儿打零工,秋梅姐现在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也缺人手。”
方月自然求之不得,能有机会在冯记上工,离家近,又熟悉,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
“我肯定好好干!”
冯蔓给方月的零工价钱和当初袁秋梅一样,一天五块钱,颇为丰厚,毕竟再过两三个月商铺就要下来,到时候规模扩大,自然需要多招人手,现在提前培养也是好事。
方月干活不错,又是在冯记帮忙杀鱼几个月的,很快就上手了工作,同董小娟配合默契。
只次日,冯蔓准备去印刷厂摊牌时和董小娟同行,只能拖程玉兰和方月去摊位上售卖。
董小娟一大早便气势沉沉出门,一副随时叉腰骂架的架势,倒是逗得冯蔓忍俊不禁。
这天又正值星期天,范有山听说亲妈和表婶要去和人理论,直接提议:“不然把小黄带去吧,小黄长得吓人。”
冯蔓瞥一眼乖巧啃骨头的大狗:“算了,小黄只是长得凶,其实凶不起来的。”
两人收拾着出门,准备和旧厂家摊牌后再去和新厂家签合同,今天可有的忙。
五花印刷厂生产印有花样的油纸袋子,通价是一分钱一个,如今单独给生意大好的冯记涨价到两分钱一个,利润瞬间再翻番,车常青喜不自胜,直夸姚斌这主意不错。
“冯记老板也是好忽悠的,问了两句就没问了,现在我们给她们印1000个袋子,比以前赚得多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