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兰鸡皮疙瘩起来:“你别发疯~”
刚刚离开堂屋几米远的冯蔓听到这话不由一惊,陈师傅,您这个年纪可不能撒娇啊。
陈兴垚确实比程玉兰小两个月,但是从没叫过姐,这回“恨嫁”起来,真是什么招都使上了。
转头,冯蔓盯着程朗,直把男人看得心虚,立刻回忆自己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
程朗不解。
“你也叫我一声姐听听吧?”
冯蔓无法想象程朗叫姐的模样。
程朗:(д′)
确实不可能。
冯蔓撵着程朗快步进屋的步伐,不停打趣他:“看看你师父多会撒娇,你怎么一点儿没学到啊~”
程朗一派正经到仿佛立刻就要上战场,薄唇嗫嚅间,却始终没法开口叫出那个字,倒是把冯蔓笑了个前仰后合。
“恨嫁”的陈兴垚确实着急,屡次三番暗示又明示,不惜邀请程玉兰一家子星期天来解放矿区看看,就想展示自己能申请到的房子。
矿区如其他国营厂一样,会给职工分房,房租便宜,基本约等于永久居住,这几十年来都是最令人羡慕的福利。
陈兴垚在解放矿区资历深,地位高,要是想申请好房子,直接都能住矿长旁边去,不过他这人不讲究,一直住单身宿舍,没跟其他人抢房。
现在却不一样了。
“我问过厂办了,到时候我们结婚了能分个大的两居,六十多平,是矿区最好的房子。”
这一帮人里多数都是从解放矿区出来的,只有冯蔓对此不太熟悉,大伙儿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全看程玉兰的意思。
老太太看着陈兴垚那着急的模样,埋汰他:“你可五十多了,比小山还沉不住气。”
陈兴垚理智气壮:“这不是五十多了想娶媳妇儿着急嘛。”
见程玉兰还要埋汰自己,陈兴垚立刻开口,拽着程玉兰的衣袖晃了晃:“玉兰姐~”
这三个字一出,范振华和董小娟偏过头,冯蔓和程朗也张望矿区其他地方,咦,肉麻。
偏偏叫姐真有用,程玉兰低声吐槽他:“大伙儿都在呢,别瞎叫!你要申请房子就申请呗,我又不拦着你。”
“好嘞!”
陈兴垚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冯蔓左耳朵听着夕阳红恋情快修成正果,眼珠子却盯着远处看。
程朗发觉媳妇儿不专心,以往这种时候她可是比谁都激动的,扭头顺着她的视线朝右前方看去,正好见到几个熟悉身影。
“尤长贵和尤建元和谁一起呢?”